“妹头,你给这个姐姐挑些肥的!”
“嫂子,还是你来吧。”谭耀担心女伴脸皮薄,顶不住冯欣愉那探照灯似的八卦眼神。
“哈哈,那我给你挑几只。”张凤英拿起沥水篮蹲去蟹盆边上,拿起只蟹指着屁股说:“看这里,屁股底下第一条缝,越宽的越肥。”
后生女弯腰看了看,问:“这些都是母蟹吗?”
“最近上市的都是母蟹多些,今年的公蟹要等到国庆后才能大批量上市。”
“谭生介绍的,我信得过,麻烦大姐你帮我挑十只。”
张凤英瞥了眼谭耀喜滋滋的神色,麻利地挑了十只大闸蟹称重,算钱时替谭耀争情分,笑道:“既然是阿耀带你来的,给你抹个零吧!”
谭耀抢着说:“那谢谢嫂子你了,我来付钱。”
年轻女孩坚决道:“不行,哪能让你掏钱。”说着打开钱包取钱,不容推拒地塞给张凤英。
张凤英看了眼谭耀,为难道:“这。。。。。。”
“嫂子,你收下吧。”谭耀垂头丧气地提起大闸蟹,跟在女孩后面离开。
张凤英数了数手里的钱,忽然叹了口气。
冯国兴纳闷:“不是说叹气会叹走福气嘛,你叹什么气?”
“哎,那女孩连零头都数足给我。数目分得这么清。。。”张凤英缓缓坐下,看向那盆大闸蟹唱起了曲:“明显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那谭师奶又是空欢喜一场。”冯国兴也觉得可惜,谭耀相亲相过几个女孩,头一回见他对人这么上心,特意带来他们这里买海鲜。
“总会有看对眼的人,急不来。”张凤英不知道在开解谁,看了眼挂钟,喊道:“妹头,回去煮饭喽!”
“哦!”冯欣愉应了声,换下雨鞋和妹妹往家走。
冯乐言洗碗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纠结一晚上,躺床上还在想。
冯欣愉耳边老响起‘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闭着眼睛凶道:“再吵我就扔你下去!”
“啊!”冯乐言惊叫着弹起,她忘记写周末的作业!
片刻后,客厅亮起灯光。
张凤英听见声响,打着哈欠从房间出来,看见她趴在桌子上一笔一划地赶工,恨铁不成钢道:“你真是‘滚水没渌到脚①’,就不知道急。”
冯国兴眯着眼睛走到她身边,不落忍道:“妹猪,按你这速度写下去,天亮也写不完。让你姐姐帮你写吧。”
“不要,姐姐的字好丑!”
冯欣愉气得在房间里高声喊道:“我又没答应帮你写!”
“我看不得她这样。”张凤英摇着头回房间,再待下去,她会忍不住抢过笔替妹猪写。
“妹猪,去睡觉吧。”客厅只剩下冯国兴陪着她,“十点了,明天回学校再写吧。”
冯乐言眼皮沉重,晃晃脑袋抿唇道:“可是交不出作业,老师会罚的。”
“罚就罚呗,顶多我帮你抄书。”
冯乐言想了想,仍旧拒绝:“爸爸,你的字更丑,老师会认出来的。”
冯国兴:“……”他就不该烂好心。
冯乐言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在踏正十二点前爬回被窝。
早晨闹钟狂响,冯欣愉爬下去按停,推了推下铺的妹妹:“醒醒,起床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