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害怕——后背的汗还在流,心跳还是快得惊人。
又想笑的是,这帮老冻肉终于吃瘪了。
害怕的是,这姑娘……真的敢砍人。
他看着墙上那块镶进去的门板,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
如果那块门板不是飞向墙壁,而是飞向那些长老……他不敢往下想了。
不是威胁,是真的敢。
奥利维雅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她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踹废了门,她掰开了门板,她把门板甩了出去。
下一步,如果那些老东西还敢嘴硬,她就敢把刀甩出去。
他看了看镶在墙上的那块门板,又看了看站在高处、提着刀的奥利维雅。
那门板镶得那么深,周围的裂纹那么密,像是在墙上开了一朵诡异的花。
而奥利维雅,站在下面,手里提着刀,整个人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慢慢过渡到脚掌,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
一步,两步,三步,他退到了门口——那扇已经被踹废、倒在地上的门旁边。
再退一步就能出去了。
这事儿,他管不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他一个普通人(虽然也是猎尘者,但跟奥利维雅比起来就是普通人),拿什么管?
拿他的老命管吗?谁爱管谁管。
那帮老冻肉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是“吃的盐比她吃的饭还多”吗?
让他们自己管吧。
用他们那些吃过的盐,走过的桥,杀过的敌人,去管一个能徒手掰开合金门的s级猎尘者。
他只想活着。这四个字在他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来,简单,朴素,没有任何修饰。
这是他此刻最真实、最迫切、最无法忽视的愿望。
活着。
走出这个斗兽场。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这扇门关上。
然后假装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老东西的死活关自己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