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退。
金轮灵相被打碎又重聚,重聚又打碎,像一块怎么砸都砸不烂的铜。
那并非肉身成圣者才有的金刚不坏,而是一座山在崩、一尊鼎在裂,却以某种近乎执拗的意志,死死维持着不肯散的形。
温天仁的指爪自虚空中探出,五指如五杆黑旗,每一杆都挑着半条法则的长索,自上而下,要将这尊“铜”连皮带骨地剥开。
云战天抬手,不见招式,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皇道气运化作赤金掌印,硬碰。
轰——掌与爪相接处,虚空如老瓷般绽开蛛网纹路,千万片碎空向四面八方激射,又被两人周身气息碾成齑粉。
那声轰响不像雷,倒像是谁在九天之上擂一面锈了千年的战鼓,鼓声过处,远在数千里外的云京残垣再度塌下半座,烟尘腾起如灰色的潮。
龙恺在下方灰烬里跪着,膝下是滚烫的砖石。仰头望,只看见两个光点,一金一黑,时而交错,时而分离,每一次分离都洒下一场血雨。
金色的雨。
“玛德,还真够劲的!”龙恺狞笑低吼,刚站起身,又被又一道余劲掀翻,朝后飞出数里才停下。
看着空中的两人,龙恺身体一扭,决定远离这战场。
却说空中两人,又一记硬碰后,两人同时倒滑千丈远。
温天仁右手藏袖,袖中一柄黑色拂尘斜指,三千根尘丝如毒蛇抬首。
每一根,都映出一条不同的大道纹路,密密麻麻。下一秒,尘丝从袖中钻出,缠绕成环,将飞身上前的云战天困在中央。
“云战天,你说你都要死了,还这么拼干什么?”
他在笑,声音不高,却压过漫天风雷声。
“你连座破城都护不住,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一国之主?不如,现在去死怎样?”
云战天不言。
他的右臂,在方才一击下骨裂三处,皮肉翻卷,露出淡金色的骨。
那骨上布满细密裂纹,以他的修为,一时间都难以恢复。
但这不是温天仁的手段阴狠,而是他本源受损的痕迹。
他快死了,生机远不如以前。
自然,恢复的速度也就慢了。
盯着嚣张的温天仁,云战天缓缓握拳,碎骨在皮肉下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响。
再抬睁眼,目光直指温天仁
这一眼,让温天仁的拂尘为之一震。
“温老魔,你真以为你能胜朕?朕在此地——”云战天开口,声如金铁交击,一字一顿,“便无你插足之地!”
话音未落,他身后灵相光芒大涨,化成一轮赤金大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