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储物戒里那一座座极品灵石堆成的小山,以及那把通往神秘宝库的钥匙。她甚至已经在规划,等谢渊去闭关了,她要先去宝库里挑几件趁手的法宝,然后再把天虚峰的阵法研究透彻,每天换一个季节玩。
完全被这泼天的富贵砸晕了头脑的她,根本没有心思去细细品味谢渊话语背后的情绪。
谁能不喜欢钱呢?如果有,那一定是钱还不够多。
谢渊站在原地,没有动。
一阵春风吹过,卷起几片桃花瓣,落在两人的肩头。周围的空气似乎安静了片刻,连鸟鸣声都停歇了。
谢渊抿了抿唇,那双清绝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宋清音,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你……不跟我说点什么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宋清音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听到这句话,茫然地抬起眼,对上谢渊的视线。她微微歪了歪头,满脸不解:“说什么?”
该说的不是都说了吗?谢过他的大方了,也祝他闭关顺利了。还要说什么?探讨一下剑道心得?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宋清音明显感觉到周围刚刚回暖的空气,似乎又有了下降的趋势。天虚峰上的那些桃花,花瓣甚至微微瑟缩了一下。
虽然谢渊没有说话,但那股无形的低气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宋清音求生欲极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试图找补。她举起右手,握成拳头,做了一个十分努力的姿势,语气诚恳地补充道:“那……你加油?”
“……”
谢渊的嘴角难以克制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无辜,似乎根本没有开窍的女人,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一把剑能懂得离别的不舍?还是期待这个小财迷能放下手里的灵石,对他说几句贴心的话?
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
谢渊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盖在了宋清音的头顶上。然后,五指收拢,毫不留情地、狠狠地揉搓了一番。
“哎!你干嘛!”宋清音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只能缩着脖子抗议。
直到将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彻底揉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鸡窝头,谢渊才觉得心底那股憋闷的气稍微顺畅了一点儿。
他收回手,看着宋清音顶着一头乱发、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唇角极轻地挑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小没良心的。”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却又藏着无尽的纵容与无可奈何。
话音刚落,玄色的宽大衣袖在风中一甩,谢渊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后山禁地的方向掠去。
看着面前空无一人的草地,宋清音伸手理了理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她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站在原地,看着谢渊消失的方向,唇角慢慢勾起,眼底泛起了一层明亮的笑意。
其实,她并非真的什么都不懂。谢渊那点暗戳戳的心思,在这几次的相处中,早就漏了底。只是,这点心思还是得他自己去发现。
谢渊,真好奇当你理清了一切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呢?
“闭关就闭关,还搞得这么依依不舍的。”宋清音小声嘀咕了一句,伸手拍了拍落在裙摆上的花瓣。
她转过身,面向不远处那座宏伟的主殿。
接下来,天虚峰就是她的天下了。谢渊去闭关突破,短时间内肯定出不来。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好好清点一下自己的“战利品”,顺便规划一下自己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虽然她是剑灵化形,天生灵体,但这方天地可并不太平,尤其是在谢渊身边,怕是还有无数威胁。
“先去宝库看看,堂堂天境第一人的藏品,到底有多壮观。”
宋清音抛了抛手里那枚黑色的令牌,迈着轻快的步伐,踏着满地的春色,朝着主殿后方走去。阳光洒在她的背影上,给这冷清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天虚峰,添上了一抹最鲜活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