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柳,怎么了?”沈清砚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站起身问道。
翠柳放下食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小姐……大少爷他……大少爷在祠堂里昏迷了!听说抬回院子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沈清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仿佛有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天灵盖上。她的身子剧烈地晃了晃,眼前的景物开始天旋地转,耳边全是翠柳压抑的哭声。
“小姐!”翠柳惊呼一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扶住即将软倒的沈清砚。
“你说什么?哥哥他……”沈清砚死死抓住翠柳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翠柳的肉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管家已经去请大夫了,如今正院那边乱成一锅粥。”翠柳哭着说道。
沈清砚猛地推开翠柳,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一切似乎都在遵循着本能。
刚跑到院门处,两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立刻像两堵墙一样挡在了她面前。
“大小姐,夫人吩咐过,您不能出去。”其中一个婆子板着脸说道,语气生硬。
“让开!”沈清砚双目赤红,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凄厉与焦急。
“大小姐,您别难为奴婢们。若是放您出去,奴婢们这条贱命可就保不住了。”婆子丝毫不退让,甚至伸出手,想要将沈清砚推回院子里。
沈清砚的力量自然抵不过身强力壮的婆子。她被推得后退了几步,险些跌倒在积满雨水的青石板上。她看着眼前这两张冷漠的面孔,心底的绝望与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她折回身,快步走到廊下的针线笸箩旁,一把抓起里面那把锋利的剪刀。
“小姐!您要做什么!”翠柳吓得魂飞魄散,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沈清砚的眼神钉在原地。
沈清砚没有理会翠柳,她握着剪刀,重新走到院门处。在两个婆子惊诧的目光中,她毫不犹豫地将剪刀尖锐的顶端,直直地抵在了自己纤细白皙的脖颈上。
“大小姐!”两个婆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沈清砚厉喝一声,手腕猛地用力。
她下了狠手,没有半点迟疑。尖锐的剪刀尖端瞬间刺破了娇嫩的皮肤,鲜血立刻涌了出来,顺着白皙的脖颈蜿蜒流下,在月白色的衣襟上晕染出一朵妖艳的红梅。
刺痛感传来,沈清砚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死死地盯着两个婆子,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与疯狂:“要么你们现在放我出去,要么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你们猜,如果我死在你们面前,我爹娘会不会要了你们的命给本小姐陪葬!”
两个婆子彻底被镇住了。她们奉命看管大小姐,若是大小姐真的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自尽,别说是她们,就连她们的家人也会被沈家发卖到最下贱的地方去。
“大小姐……您快放下剪刀,有话好好说……”婆子的声音开始发抖,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旁边挪动,试图让出一条道来。
“让开!”沈清砚再次逼近一步,剪刀的尖端又往肉里刺入了半分,鲜血流得更急了。
两个婆子再也不敢阻拦,慌忙退到一旁,让开了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