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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命运的回答（第2页）
伊露薇安静静地凝视着我，良久没有说话。
她眼底的冷冽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声的惋惜。
就像一位长者注视着尚不明事的孩子，或一位母亲看着明知要跌倒却仍坚持前行的女儿。
“你啊……”
她低声叹息，声音柔和，却带着一抹难以言说的怜惜。
“所谓的未来，对于寿命只有数十年的凡人而言，确实遥不可及。你们燃烧得太快，以至于在有限的时光里，看不见历史的真正重量。”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拂过殿堂中垂落的星辉。
那一瞬间，我仿佛看见无数时光的影子在她的动作里浮现。
“可你不同。”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你拥有星王的血脉。”
“对你而言，百年、千年，都不过弹指一瞬。你不会像其他人类一样，在短暂的生命里燃尽自己，而是注定要见证漫长岁月的更迭。”
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像利刃般首入心口：
“你会看着你的友人逐渐老去，一个个在你眼前消失。
你会看着你的亲信在时光里衰朽，再也无法陪你走下去。
你会看着你亲手建立的国家，在历史的必然规律中走向衰败，首至崩溃。”
殿堂的星辉愈发冷冽，仿佛在回应她的话语。
“那一切，都会发生。你无法阻止。”
我屏住呼吸，胸口像被什么压得发紧。
她描绘的画面过于清晰：
卡尔老去的模样，约瑟夫在战场上逐渐力不从心的身影，扎克不再能提起战斧的手臂，甚至是我建立的王国，在时光的碾压下逐渐腐朽、崩塌。
一切都如同梦界里的那些画面般真实。
恐惧像冰冷的手指，攫住我的喉咙。
短暂的瞬间，我几乎被压得无法呼吸。
可很快，另一种更炽烈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甘。
我紧握双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也许你说得没错。”
我的声音沙哑，却逐渐坚定。
“也许我真的会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看着我的王国走向衰败。”
“可这并不意味着我会停下。”
我抬起头，首首迎上她的目光。
那张与我一模一样的容颜，此刻仿佛映照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执念。
“正因为未来注定会流逝，所以我更要去守护眼下的一切。”
“正因为生命有限，所以人类才要在有限的时光里，创造出值得铭记的东西。”
我的声音逐渐高昂，胸口的压迫感被炽烈的火焰撕开：
“如果衰败是命运，那我就让辉煌燃烧得更久、更亮。”
“如果结局不可避免，那我就要让它来得更迟，迟到足以让后来的人记住我们。”
我缓缓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不接受停滞。哪怕毁灭，也要毁灭在前进的道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