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高挂在市政厅与火车站的塔楼之上,映衬着阴沉的天色。
首都不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座即将燃烧的堡垒。
在地图上,敌军的箭头依旧从南北两线收拢。
可在伊雷文格勒的街头巷尾,每一块砖石都被赋予了一个新的名字:
“最后的防线。”
在南方的河港,三色旗飘扬,共和派救国军的营帐里灯火通明。
代表们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桌旁,桌上摊开的是进军伊雷文格勒的地图。
气氛沉重,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
“我们必须在首都建立议会政权。”
共和派代表言辞坚定,手指重重点在地图上的城市。
“没有议会与宪法,一切只是旧帝国的复辟。
帝国的统治早该终结,人民需要新的共和!”
与此同时,远在西部战线的保皇派大本营,另一场会谈也在进行。
厚重的毛毯铺在地面,墙上挂着破旧的帝国旗帜。
保皇派的将军们神情冷峻,面对前来传话的共和派使者,毫不退让。
“荒唐!”
保皇派首席将领拍案而起,声音冷如寒铁。
“陛下依然健在,他是瓦尔托利亚唯一合法的君主。
我们流血至此,不是为了让一群夸夸其谈的政客拿到政权!”
言辞一再交锋,双方都在坚持自己的底线。
共和派拒绝承认皇帝的合法性,保皇派则视议会为篡权的笑话。
他们在地图上指指点点,却始终无法在政权归属上达成任何协议。
无论是在共和派的南方指挥部,还是在保皇派的西部大本营,会谈都在无果中结束。
因为他们背后的靠山,同样彼此敌视。
共和派依赖联合王国的舰队与金钱。
他们的顾问团早己渗透进指挥部,两面并排悬挂在营帐前。
任何决议,都必须经过联合王国的默许。
而联合王国从一开始就清楚,他们要的不是瓦尔托利亚的复兴,而是一个有用的棋子,一个能制约雷瓦尼亚扩张的棋子。
保皇派则不同。
他们把希望寄托在雷瓦尼亚的援军与皇帝的合法性上。
军官们一遍又一遍地向士兵宣讲:“没有陛下,就没有瓦尔托利亚。”
他们同样明白,一旦共和派胜出,所有旧帝国的土地、爵位与军功都将化为乌有。
问题在于,雷瓦尼亚与联合王国此刻本就是互相敌对的关系。
因科尔迪亚之战,联合王国仍对雷瓦尼亚实施全面禁运。
双方虽未正式交战,但剑拔弩张,几乎没有妥协余地。
这意味着,如果共和派最终掌权,联合王国的利益能得到保障;
可若是保皇派复辟,雷瓦尼亚就能在瓦尔托利亚西部牢牢扎根。
因此,这场战争不只是瓦尔托利亚人的选择,
更是两大列强暗中较量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