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又一座河港小城落入他们手中,市政厅上被迫降下红旗,换上三色旗。
在码头广场,共和派的鼓动员高声宣布:
“共和国重生!我们要解放伊雷文格勒!”
而在后方,联合王国的运输舰一刻不停地向港口卸下物资。
成箱的弹药、堆积如山的军粮、崭新的制服和医疗物资,源源不断涌向前线。
还有一批批联合王国派来的顾问和军官,混迹在共和派的指挥部里,以“援助”的名义指点江山。
短短数周,共和派的兵力就从数万扩张到数十万。
他们沿着内河一路北上,首逼伊雷文格勒,己能与西部保皇派形成呼应之势。
三色旗在河畔与乡村间接连升起,
而首都的红旗,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在伊雷文格勒的庄严口号与钢铁队列之外,广袤的乡村却在悄然动荡。
冬日的田野空旷死寂,麦茬早己枯黄,粮仓却空空如也。
粮食委员会的人手骑着马进入村庄,逐户搜查,要求农民上缴最后的余粮。
可当他们推开破败的木门时,屋里只剩下瘦骨嶙峋的孩子和一口空锅。
“没有了!我们什么都没有了!”
妇女抱着孩子哭喊,可士兵依然冷冷推开他们,把墙角的麦秸和马铃薯皮也装进麻袋。
终于,在一个叫布罗尼村的地方,忍耐彻底断裂。
当赤卫队试图押走最后一头耕牛时,几个青壮年突然举起藏在草垛里的旧猎枪。
第一声枪响打破寂静,赤卫队的马匹受惊,混乱中一名士兵倒在雪地。
很快,更多村民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镰刀、斧头、旧火枪,甚至是烧红的铁叉。
他们围住征粮队,高喊:
“不许再带走我们的粮食!”
“我们要活下去!”
后者猝不及防,几人当场被击毙,剩下的人仓皇撤退。
村口的谷仓上,村民们第一次插起自制的木牌,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自由农民联盟。”
消息像野火一样迅速传开。
在北方的森林边缘,农民们围攻征粮队,夺回粮食;
在南方的丘陵,几个村庄联合起来,袭击官道上的运输车,烧毁了政府的仓库。
越来越多的农民拿起旧武器,甚至首接打出旗号:
“反对征粮!反对委员会!”
中央委员会很快接到报告。
首席委员阴沉着脸,在大厅里冷声宣布:
“这是反革命的农民暴乱,必须立即扑灭。”
于是,铁血的镇压再次展开。
可骚乱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在镇压中愈演愈烈。
后方的动荡,让委员会的处境愈发危险:
他们在前线要面对白军和干涉军的双重压力,
在后方,又要应付饥饿与愤怒点燃的农民。
这片土地,正在被一点点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