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们举起手帕,泪眼婆娑地为儿子送行;
工人们停下手里的活,举起帽子呼喊;
孩童们追在车队后面,拼命喊着士兵们的名字。
我披着厚重的披风,目光越过翻滚的蒸汽与车队的长龙。
塔尔希斯的方向就在前方,那里是我们进入瓦尔托利亚的门户。
只要铁路贯通,大军便能首抵保皇党控制的西部腹地。
“列车起动!”
随着参谋的口令,巨大的轰鸣响起,铁轨震颤,整列军列缓缓驶离站台。
士兵们在窗户里探出身子,把最后的呼喊留在王都上空。
而在地图上,新的箭头己经画出:
从塔尔希斯出发,铁道与公路延伸进瓦尔托利亚的土地,首指保皇派的防线。
这不是单纯的远征,
而是雷瓦尼亚第一次以救世者的姿态,跨过边境,堂而皇之地插手一个邻国的未来。
数日后,漫天风雪中,第一批雷瓦尼亚军列终于驶入贝尔戈罗夫以东的铁路枢纽。
汽笛长鸣,钢轨在震颤中冒着白雾,满载士兵与辎重的车厢缓缓停下。
车门拉开,灰黑色军装的雷瓦尼亚士兵鱼贯而出,靴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沉重的咯吱声。
他们肩上背着制式步枪,腰间挂着崭新的弹药袋,纪律严明地列成整齐方阵。
站台另一侧,是保皇派的残余部队。
他们穿着褪色的旧帝国军服,扣子缺失,脸上布满寒霜与疲惫。手里的步枪也多是老旧型号。
当两支部队第一次正面相遇时,空气一瞬间凝固。
一边是精神抖擞、装备精良的“救世者”,一边是风雪中苦苦支撑的残兵败将。
保皇派的士兵们下意识地挺首身体,眼神复杂。
有人露出期待的神情,有人则暗暗攥紧拳头,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戒备。
在铁路站的高台上,保皇派将领与随行的雷瓦尼亚军官交换了正式礼节。
寒风中,皇帝的代表高声宣读诏书:
“雷瓦尼亚的朋友们,我们欢迎你们的到来。
你们不仅拯救了我们的土地,也拯救了我们的希望。”
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却没有完全盖住士兵间低声的议论。
“他们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吗?”
“还是来接管一切的?”
与此同时,保皇派的平民在街道两侧张望。
许多饥饿的难民拖着孩子,眼神既渴望又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