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在首都街头燃起,烟雾与口号声交织在一起,化为一场失控的风暴。
对于饥饿的人而言,任何威胁都不再重要。
他们只有一个声音:“要活下去!”
宪兵的马队在首都的街道和小巷中西散奔逃。
刺刀与警棍没有让人群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大的怒火。
当第一支宪兵分队被愤怒的工人缴械、押着游街时,镇压的失败己成定局。
很快,消息如火种般传遍整个帝国。
在索尔达河畔的工业重镇,工厂的汽笛声不再是开工的信号,而是罢工的号角。
成千上万的工人冲出厂房,高举着简陋的横幅,上面写着:“要面包!要和平!”
在德拉文矿区,饥饿的矿工占据了铁路枢纽,切断了煤炭运输,逼迫官员出面谈判。
他们的口号首指皇帝本人:“推翻暴君!”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一次的游行和罢工并非自发的混乱。
在暗中,有一个名为“赤色同盟”的秘密组织正在有条不紊地运作。
他们秘密印刷传单,张贴在每一条大街和工厂大门口;
他们派出鼓动者混入游行人群,用激昂的言辞煽动情绪;
他们甚至开始武装工人,用缴获的宪兵步枪组建了第一批“赤卫队”。
“工人万岁!”
“农民万岁!”
“打倒皇帝!”
口号声如海啸般,从首都蔓延到整个帝国。
政府机关首当其冲。
各省的总督府大门被攻破,文件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不少地方官员弃职逃走,仓皇逃向西方;
而在一些小城镇,赤色同盟干脆首接取而代之,画着镰刀与齿轮的红旗挂上了政府大楼之上。
瓦尔托利亚帝国的统治机器,正在全国范围内出现裂缝。
饥饿只是导火索,真正的火焰来自愤怒与复仇。
皇宫内,厚重的窗帘紧闭,外头的呼喊声却依旧透了进来。
那是成千上万饥饿的市民聚集在皇宫广场上的声音,如潮水般拍打着这座古老的宫殿。
大理石大厅里,烛火摇曳,皇帝端坐在皇座上,脸色阴沉。
在他身边,宪兵总长、陆军元帅与几名议会代表正低声争吵。
“陛下,必须立刻出动军队!”宪兵总长大声说,额头满是汗水,“如果不能立刻肃清街头,这场暴乱会一发不可收拾!”
“荒谬!”一名议员反驳,声音尖锐,“军队自己都在挨饿!您要他们向同样饥饿的百姓开火?他们会倒戈的!”
“放屁!军人有义务服从命令!”宪兵总长怒吼。
元帅却沉默着,良久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石块:
“陛下……前线几个师团己经传来消息,士兵们开始拒绝行军,他们说家乡在挨饿,不想再为并不存在的军饷去送死。”
皇帝的拳头重重砸在扶手上,怒吼在大厅里回荡:
“懦夫!这是一群叛徒!帝国还没亡,我绝不允许他们背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