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则焚毁房屋、全村驱逐。
在惩罚之外,我也给出了诱饵。
凡是提供游击队藏匿情报、揭发邻里可疑行为者,都将得到赏金和额外的口粮。
告密箱被安置在市政厅、警察局与教堂,夜晚时分,总有人悄悄塞进去一封信。
不久之后,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就变了。
村口的广场上,几个因“协助游击队”被捕的青年被公开绞死,尸体吊在木架上数日。
而在另一边,一位贫穷的农夫因举报了邻居的藏粮,被赏赐了几袋面粉,当众分给家人。
从此,村庄不再是团结的共同体,而是一张充满裂痕的网。
父子可能彼此怀疑,邻里可能互相出卖。
在恐惧与利益之间,人心被一步步切割开来。
很快,第一批清查在阿卡迪亚周边展开。
治安军带着名册挨家挨户登记,委员会的书记员则逐条誊写各种条例。
当一个因窝藏游击队而被判罚的村庄在火焰中化为灰烬时,消息如风暴般传开——
剩下的村子,立刻学会了沉默与顺从。
这是统治的第三层,也是最冰冷的一层。
从城市到乡村,从议会大厅到农舍院落,帝国的绞索正在一点点收紧。
而我心里明白:
只要这张网彻底编织完成,游击队再如何疯狂,也只能在逐渐窒息。
几个月的高压与清查之后,占领区的空气变得压抑而沉重。
户籍档案像蛛网般铺开,几乎没有一处村庄能逃脱治安委员会的视线。
每一个陌生面孔都会被盘问,每一声夜里的枪响都会引来全村的搜查。
游击队仍然存在,但他们的活动空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昔日,他们可以随意袭击铁路、伏击巡逻,如今却不得不在山林与废墟间蜷缩。
他们发动一次行动,就可能牵连整条街区或整个村庄被牵连。
支持者逐渐减少,补给越来越困难。
“最近三个月,破坏铁路的次数下降了七成。”
占领区的报告上冷冰冰地写道。
“游击队袭击频率锐减,规模缩小,己不再构成战略威胁。”
残余的武装,依旧会在夜里点燃火光,袭击孤立的哨所,射杀与帝国合作的治安委员。
可这些行动,往往只换来更惨烈的报复。
在一次失败的伏击后,整支小队被俘虏,他们的尸体第二天便被吊在阿卡迪亚街头,脖子上挂着铁牌:
“破坏秩序的下场。”
恐惧如同第二层空气笼罩整个占领区。
人们依旧咬紧牙关,心里或许暗暗咒骂,但表面上,街道恢复了秩序,工厂的汽笛准时响起,铁路照常运营。
游击队不曾完全消失。
可他们从锋利的匕首,变成了暗处的细针。
能让人微微刺痛,却无法再左右局势。
而帝国,则借此巩固了对东部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