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兵绝望地向后方狂喊,但电话线早在几分钟前被人剪断,只留下刺耳的沙沙声。
火光与尖叫在夜幕下交织。
本应是固若金汤的防御圈,此刻却被一点破口撕开。
这一处缺口,就像是抽掉了整道锁链的一环。
原本紧密相连的火力点顿时失去了支撑,彼此之间的联络线在爆炸和混乱中迅速断裂。
趁着夜色,雷瓦尼亚的突击队如洪水般从缺口处涌入。他们己将自行车抛在林地,背着最轻便的装备,以短促的口令和手势彼此配合。
冲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撕开一段段血路,迫击炮的爆炸不断掀起泥土与血肉,火焰喷射器在战壕间留下焦黑的尸体。
首都师的士兵们试图重新组建防线,可他们刚一集结,就会立刻遭到从背后渗透过来的小股雷瓦尼亚人冲击。
指挥口令在混乱中被淹没,机枪阵地接连失声,防御工事的爆炸声一处接一处。
“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打得这么快?!”
一名连长在混乱中嘶吼,可下一秒,一枚手榴弹在他脚下炸开,只剩下半截残躯翻滚进火光。
两万余前进军主力此时己经成建制地压了上来。
他们沿着突破口蜂拥而入,像铁流般从壕沟、道路、乃至废墟的缝隙里不断涌进。
前锋迅速向纵深推进,而后续部队则开始沿着防线两翼“清扫”,用刺刀与火力从防线最脆弱的侧翼和后方逐段粉碎仍在抵抗的据点。
整条东部防线在短短不到一个小时内被撕裂。
首都师的指挥部试图重新建立联络,可混乱的电台里只剩下爆炸与呼号,参谋们的地图上,红色标记迅速蔓延。
就在东部防线全面崩溃的同时,某处地下库房内,一排排木箱正被粗暴地撬开。
火光映在黄金上上,耀眼而刺目。
那是雷瓦尼亚人许诺的报酬——成箱的金条与外币,足以让任何一名军官在新大陆过上几辈子的奢华生活。
团长脱下了科尔迪亚的军服,换上一件灰色的便衣外套,胡乱把肩章和军帽丢进火盆里,看着它们在火焰里化作灰烬。
“这些东西,从今晚起再无意义。”
副团长和几名参谋也都换下了制服,有人手忙脚乱地往马车里塞满金条,有人则小心翼翼地检查护照和出逃路线。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贪婪与惊惶。
马车车轮在夜色中碾过石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们顺着雷瓦尼亚突击队特意放开的“安全通道”仓皇而逃,避开了最激烈的战斗地带。
远处,火光与爆炸仍在不断升腾,惨叫声与机枪声交织成末日的乐章。
那些还在防线里拼死抵抗的士兵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长官早己弃他们而去。
团长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燃烧的阵地,眼底没有半分愧疚:
“让他们去死吧。死人不会说话,只有活人才能享受金子。”
马鞭挥下,马车在夜幕中疾驰。
就这样,首都师的一部分最高层军官,带着他们的血腥报酬,消失在阿卡迪亚的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