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迪亚外城的防御圈巍然耸立,首都师的阵地布置严密,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钢铁长城。
在雷瓦尼亚突击部队的地图上,这里是唯一的红色警示区域,也是所有作战会议上反复提到的最大难题。
“若硬攻,伤亡必然惨重。”
这是前线指挥官们达成的共识。
无论是炮火准备,还是渗透突袭,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撕开缺口。
但在雷瓦尼亚的高层看来,最坚固的城墙,往往不会被正面攻破。
它们的倒塌,几乎总是从内部开始的。
科尔迪亚不乏忠诚的士兵,也有铁血的军官。
但在战争与恐惧中,从不缺乏另一类人——
那些对前途绝望的人,那些想要苟活保命的人,还有那些愿意用背叛换取荣华的“聪明人”。
雷瓦尼亚的秩序保障局早己未雨绸缪。
在过去的数年里,他们布下的间谍与内线,不仅掌握了科尔迪亚的重要人物的动向,也在首都师中找到了裂缝。
某些军官早就暗中与雷瓦尼亚有了接触。
有人收下了金条,有人收下了允诺的爵位与权力,还有人只是单纯地惧怕即将到来的惨烈战斗。
他们知道,首都师或许能战斗到最后一刻,但那样的结果只能是全军覆没。
“如果能够在恰当的时机放松某一段防线……如果能够在夜里让探照灯熄灭片刻……贵军就可以顺利进入。”
一封来自阿卡迪亚的密信中这样写道。
雷瓦尼亚的军报官冷冷地合上信件。
在参谋地图上,防御圈的一角被悄然做上了记号。
一堵城墙再坚固,也无法抵御从内部打开的一道门。
夜色深沉,阿卡迪亚外城东段防线的团部仍旧亮着灯。
表面上,参谋们还在翻阅作战命令,通信员正向各连发出例行的巡逻口令。
但在真正的中枢——那间厚重石墙包裹的指挥室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阴冷的气息。
团长端坐在长桌主位,目光阴鸷,手中夹着一支点燃的雪茄。
他的面前摆着几封封死的信封,厚度不一,里面是雷瓦尼亚人承诺的“谢礼”与未来的“凭证”。
事实上,他早己没有了晋升的可能。
战功被上级掠夺,年岁又逼近退伍线,哪怕这一仗拼死守住,也不过是带着残疾勋章被扫地出门。
于是,他干脆把算盘打到敌人的身上。
“该走的人都支开了?”他低声问。
副团长点头:“坚持要死守的少壮派己经派去最前沿‘视察’了,不会再回来了。剩下的几个不听话的……己经控制住了。”
“很好。”团长冷笑一声,“接下来就只需要再等一会了。”
他的家人早在数周前便被送上前往新大陆的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