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报仇!”
士兵们不得不出动维持秩序,刺刀在晨雾里闪光,却压不住弥漫全城的慌乱。
阿卡迪亚,昔日秩序井然的首都,此刻正一步步被恐惧与愤怒推向崩溃的边缘。
议会大厅里,空气仍旧焦灼。
总统压下连绵不绝的争吵声,强行将话题拉回到军事处置上。
“我们没有时间再吵了。”
他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东部军区残部必须立即回撤,在铁路沿线设立新的防线。首都防卫军全体进入一级战备,部署在外围的阵地上,任何可用的部队都要调来增援。”
参谋们连忙低头记录,嘴里飞快复述:“东部回防……铁路据点……首都外围阵地加固……”
这是标准而稳妥的安排,符合所有的常规军事教范。
在座的议员们多少松了口气,觉得至少还在“掌握之中”。
“我们必须拖住敌军,等远征部队从精灵大陆调回!”
一名将军咬牙补充,“哪怕牺牲半个东部,也要把敌人堵在铁路防线上!”
总统缓缓点头,目光扫过大厅每一张满是疲惫与愤怒的面孔,沉声道:
“只要我们守住阿卡迪亚,雷瓦尼亚就休想得逞。”
没人提出异议。
所有人都默认,敌人会像往常一样,先压上重炮,推开阵地,一步步向核心推进。
他们只需布防、守备,等援军。
然而,没有人意识到——
在这套“常规思路”的背后,一支两万人的自行车部队,早己悄然掠过边境的荒野。
他们没有笨重的辎重,没有拖慢速度的补给车队。
只有轻便的车轮,和将速度推到极限的命令。
那股铁流,正在离阿卡迪亚越来越近。
而议会的布防图纸上,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晨雾渐渐消散,太阳从东方地平线上露出一抹微光。
在荒野上,铁灰色的车队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钢铁巨蟒,蜿蜒向西。
成千上万的自行车轮胎碾过的泥土,飞溅起泥浆。
士兵们低着头,身体前倾,呼吸粗重而有力。
钢盔下的眼神专注而冷漠,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保持队形——!快点!”
军官的呼喊在队伍里回荡,却不需要多余的催促。
每个人都清楚:速度,就是他们唯一的武器。
偶尔有农夫惊愕地张望,看见的是一支前所未见的军队——没有马匹,没有车阵,只有密密麻麻的车轮与步枪,仿佛潮水般滚过。
沿途的科尔迪亚哨所和巡逻队被轻易碾碎。
一枚手榴弹,一阵短促的冲锋枪扫射,抵抗便在数分钟内消失殆尽。
尸体被抛在路边,车队没有丝毫停顿,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去的硝烟。
自行车的链条仍在咔嗒咔嗒作响,而在数十公里之外,科尔迪亚的首都,议会大楼里还在争吵不休,参谋总部仍在按照老掉牙的教条绘制防御工事。
他们并不知道,一场钢铁风暴,正以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速度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