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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锈蚀的帝国（第3页）

凡是长辈留下的言语，不论合不合理，都被一字不差地刻入石板，世代遵循。

久而久之，矮人的社会被成千上万条祖训层层束缚。

任何新的技术、新的制度，若与祖训稍有抵触，便会被首接判定为“亵渎”。

于是，矮人的工坊在祖训的桎梏下逐渐停滞。

新的技术发明若触犯祖训，哪怕只是与古老的禁令稍有冲突，都会被长老们强行禁止。

新的道路与冒险若违反祖训，即便能带来更广阔的未来，也会被整个氏族所否决。

年轻工匠的创造，往往在最初的火花刚刚燃起时，就被“祖训”这一桶冷水彻底扑灭。

事实上，在数百年前，矮人曾经打通东西相隔的那条山脉，短暂地与人类文明取得联系。

这本是一个巨大的契机。

他们本可以与人类交流，让自己的工艺与人类的创造力结合，孕育出更辉煌的成就。

可就在此时，一场小规模的地震发生了。

矿道轻微坍塌，并未造成太大伤亡。

然而，矮人族谱上的某条古老祖训写着：

“若大地震动，必封闭通道五百年，以免唤醒沉眠的邪神。”

于是，毫不犹豫，矮人关闭了通道。

与人类的联系被彻底中断，五百年的约束重新将他们囚禁在山脉深处。

等到五百年过去，西边的人类世界己经有了蒸汽机、铁路、电报，正全面迈向新的时代。

而矮人，仍在守着千年前的火枪与符文锻造，自我陶醉地称之为“祖先的荣耀”。

事实上，矮人的技术从未真正的衰落过。

他们的工坊依旧轰鸣，矿脉依旧吐出钢铁与宝石，符文火炮依旧镇守着地下城邦的大门。

可真正的危机，并不是某一时刻轰然来临的，而是缓慢渗透、不可逆转的。

外界在变。

当外界的人类己经驶向大海，建起蒸汽船；当工厂的烟囱冒出滚滚白雾，电灯照亮夜空时，矮人依旧在用几百年前的老方法冶炼钢铁，依旧在石碑前争论一条模糊不清的祖训是否应该再度被遵守。

连昔日被视作野蛮的兽人，也在荒原上形成了更紧密的部落联盟。

唯独矮人，依旧困在自己的石壁里。

他们依旧以为手中的符文斧与火炮是最强大的武器，却不知外界的舰炮早己能轰穿山体。

他们依旧遵循着“祖训”的条条框框，却不知自己正在一寸一寸落后。

于是，矮人的辉煌与衰退，出现了最讽刺的并存：

在地下的工坊里，他们仍旧能打出全大陆最坚硬的钢铁。可在外界，他们早己被逐渐赶超，甚至彻底被人遗忘。

他们曾经是世界上最先进的种族，而今，却正一步步走向被历史抛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