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压迫感骤然化作狂烈的火焰,点燃了我所有的焦躁与恐惧。
“你们记住——”
我的声音尖锐,带着几乎歇斯底里的疯狂:
“雷瓦尼亚的一切,唯有我才能掌控!
没有人有资格质疑我,哪怕只是一句话!”
我的声音仍在大殿穹顶回荡,像是失控一样的回声一次次击打回来。
可在那回声消散的同时,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
彩窗透下的光仿佛刺入眼眶,胸口的紧绷化作沉重的窒息感。
我只觉双腿发软,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一刻,一旁的阿斯塔神情骤变。
他快步上前,伸手扶住我的手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急切:
“陛下,小心——”
然而,那触感却让我本能地生出一种被窥破、被侵犯的错觉。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像是被灼烧般用力推开。
“不要碰我!”
声音尖锐,带着彻底失控的颤抖。
阿斯塔被逼退半步,眼神震惊,却不敢再靠近。
我意识到这一幕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王座下,百官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凝固。
有人眼底闪过惶然,有人则垂下眼帘,竭力掩饰表情。
寂静重新笼罩了大殿,比先前更冰冷、更令人窒息。
而我站在那里,胸口急剧起伏,呼吸如同溺水般混乱。
我想说些什么来挽回,想重新稳住局势,可舌尖打结,喉咙干涩,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手指依旧在颤抖。
我知道,刚才那一推,远比失态的言辞更致命。
因为它昭示着我连最亲近、最信赖的心腹都己经不再信任了。
那一刻,我清晰地感到,自己正一步步滑向孤立无援的深渊。
朝会在一片僵冷的氛围中匆匆收场。
文武百官低头叩拜,带着不安与沉默,鱼贯退下。厚重的门扉在侍卫的推动下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轰鸣。
声响一落,整座大殿里只剩下空荡的回音。
我仍旧立在王座前,指尖僵硬地扣着扶手,呼吸急促。冷汗贴在鬓角上,顺着脸颊蜿蜒滑落。
脚步声却没有远去。
我抬眼,只见阿斯塔仍站在不远处。
他神情复杂,眼底带着迟疑与隐隐的不安,像是在犹豫是否该开口。
“陛下……”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份压抑的诚恳,“您刚才的状态……是否——”
“够了。”
我冷冷打断。
阿斯塔僵在原地,脸上闪过一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