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心意已决,杜近斋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道:“好,郑大人和阿昭姑娘先行一步,我会向陛下申请一批军士随行,以备不时之需。”
郑清容对他的周全很是受用。
虽然杜近斋说的是以备不时之需,其实还是想着护卫她和屠昭。
简单和杜近斋说了几句,郑清容便回了杏花天胡同。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她得尽快出发去江南西道。
一进屋,陆明阜和仇善两人已经等着了。
陆明阜将桌上的包袱重新检查了一遍:“我看到杜近斋从大理寺出来后去拿了路引,便猜想案子可能需要出京城去查,以你的性子,断然不会袖手旁观,所以给你准备了路上需要的东西。”
他还是没有在仇善面前唤她夫人,郑清容注意到这一点,但没有刻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左右不过一个称呼,他想怎么喊就怎么喊就是了。
应了声好,郑清容看向戴着银白面具的仇善。
陆明阜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她能理解,毕竟才下朝没多久,而且又一次遭贬,他必然会跟她说起这件事。
至于仇善怎么在这里她就不太理解了,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公凌柳那边吗?
仇善触及到她的视线,上前一步在她掌心写。
【抱歉,我被发现了,只能提前回来。】
郑清容尤是诧异。
能发现半点儿气息也无的仇善,这可不得了。
要知道和仇善撞上的那一晚,她都差点儿没发现他的存在。
“公凌柳发现的?”郑清容怀疑地问。
仇善摇头,继续在她掌心写。
【发现我的那个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公凌柳唤她姑姑。】
姑姑这个称呼让郑清容眉心没来由一跳,当即想起那夜无意间闯进观星楼,看见公凌柳抱着师傅的牌位喊姑姑的事。
若说是公凌柳发现的仇善,她是不信的。
毕竟那晚和公凌柳隔着夜色见过,他身上没有半点儿功夫,怎么可能发现仇善。
但要是师傅,那就完全有可能了。
难怪昨天她觉得马车里的有道视线这么熟悉,原来是师傅。
师傅不是说去见故人了吗?莫非这个故人就是司天监公凌柳?
师傅这个时候出现在公凌柳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而且让她想不通的是,师傅既然来了京城,为什么不和她相见?
昨天她看向马车的时候,帘子当即被放下隔断了她的视线。
师傅显然不想让她发现。
为什么?
郑清容想不通,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事如同一团乱麻,一桩桩一件件,又多又杂又奇怪。
见她面色不太好,仇善小心询问。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怕他多想自责,郑清容连忙转移话题,“有受伤吗?”
师傅不知道仇善是她这边的人,发现有人监视她和公凌柳,只怕不会这么轻易放过。
师傅出手,不死也伤。
仇善继续在她掌心写。
【我跑得快,没有伤到。】
想到方才听见陆明阜说郑清容要出城,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