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郑清容这边还有没有别的事要跟仇善说,陆明阜也不好直接把人带走。
只好给他打了热水,让他先行洗漱,他则打算回去给他取一身衣服回来。
这边除了郑清容日常穿的衣物和官服,并没有别的衣裳,包括他的,毕竟不能惹人怀疑。
不过郑清容平日里穿的虽然都是男子的衣饰,但到底是郑清容穿过的,再给仇善穿也不合适,便想着回去给他拿一身自己的衣服凑合凑合。
他刚刚看过了,仇善和他身形相仿,所以他的衣服也能穿得下。
叩开密道,陆明阜提灯而去。
郑清容洗完出来,屋内灯火已经接近阑珊。
没见到陆明阜和仇善两人,郑清容便以为陆明阜已经把人带去他那边了。
看来陆明阜还是有些法子的,能把人带走,她还以为自己还要再说道说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她一顿功夫。
一边用巾帕绞着头发,郑清容一边朝着床榻而去。
正要撩了被褥躺下,不料被子掀开,一个脱了衣服的人影显现在眼前。
许是常年在外奔波查探消息的原因,身形单板却不掩肌肉线条,薄而流利又不会显得过于壮实。
随着被子掀开,有淡淡的皂角香弥散开来,是洗漱过后留下的。
最主要的是,榻上之人脸上带着银白面具,上面是尾羽标记映着烛火熠熠生辉。
“仇善?”郑清容难得怔愣一瞬,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榻上。
他不是跟陆明阜回去了吗?
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没穿衣服。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郑清容的目光在周围的逡巡了一圈,果然见到了摆放在一旁的衣服,赫然是先前仇善穿的那身。
仇善对上她的视线,有些窘迫又有些难堪,下意识想打手语,想到郑清容现在还看不懂,又只能起身,牵住她的手,在掌心上写。
【睡觉。】
郑清容去沐浴之前让他睡觉,他都记得。
只是不知道去哪里睡。
陆明阜离开了,郑清容又在沐浴,迫于女男之防,他也不好过去问,见这里有床,他便上榻睡了。
被褥和床铺是早就铺好的,比不得宫里那些金丝锦被名贵,但很新,摸起来也很舒适。
他以为是为他准备的,怕弄脏了,还脱了衣服。
只是躺下之后他才惊觉有些不对。
被褥和枕头都有浅浅的女子气息,显然是之前有人在这张床榻上休息染上的。
除了郑清容,他想不到还能是谁。
正要起身离开,郑清容已经先他一步掀开了被子。
知道自己弄错了,仇善肉眼可见地慌乱,就连写字的笔画都没那么稳了,又急又乱,甚至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我以为是要在这里睡,但我好像弄错了,我感受到了,这是你的床榻。】
郑清容根据他的逻辑理了理,大概知道了他的意思。
彼时因为他起身写字的动作,被褥滑至腰腹,宽肩窄腰一览无余。
视线定格在仇善脸上的面具,郑清容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他是戴着面具的。
也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解开,还是入睡也不能拿下面具。
但不管怎么样,她没看到他的面容就是。
陆明阜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灯火昏暗,一人倚在榻上,衣衫不复,一人立在榻前,乌发微湿,两人执手相看,无声胜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