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不喜欢束缚,这种规定要是安在她身上,她必然会撕烂这破规定。
“我也有份见面礼要给郑大人。”庄怀砚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印章和一沓铺子地契,“这是我这些年经营的铺子,京城和别的州府都有,郑大人如有需要,可随时拿着这枚印章前往取用,当然,不仅是东西,人也是一样的。”
还真是送地呀!
郑清容咋舌,叹一句庄家这两兄妹不愧是孪生兄妹。
不仅是脸相像,就连送东西也是差不多的。
庄若虚昨天在赌坊给她送钱,今天庄怀砚就在这水榭里给她送铺子。
出手还都很大方。
因为她只是这么随便一瞥,就发现庄怀砚那沓铺子契约里酒楼茶馆、首饰衣铺都有,范围很广,不是只单做某一行业。
能在京城经营好一家就已经很不易了,结果庄怀砚不光是在京城有铺子,其他地方也有。
这必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很厉害呐!
“郡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郡主不必如此。”郑清容道。
这句话她先前就对庄若虚说过,现在原封不动再给庄怀砚说一次。
庄怀砚并没有因此泄气,而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打算:“我此去南疆山高水长,家兄体弱,再加上说话常常没个把门的,若有得罪人之处,还望郑大人帮忙照看一二。”
以往有她在身边管着看着,庄若虚就算说话再怎么不中听,惹了麻烦她也能暗中解决。
但是今后她去往南疆,留下庄若虚一人,她实在不放心。
她兄长哪里都好,就是那张嘴毒了些,总是能把人气个半死,偏偏他还笑得最开怀。
她要是离开了,保不齐他哪天就被人套了麻袋打了去。
就他那个身子骨,被打了那还了得?
郑清容哈了一声。
这是也要给她送人了?还是变相的。
公主给她送了个哑巴暗卫,郡主转头就给她送了个病秧子兄长。
她这边很像一个收容所吗?
昨日跑来一匹马不够,今日又来两个人?
难怪先前庄怀砚会说“那日后恐怕得委屈郑大人了”这句话,原来当时就有这个打算了吗?
“郡主……”郑清容觉得有必要说说自己不合适照看她兄长的原因。
养猫养狗养马她还能接受,养人,那就不是她的强项了。
仇善虽然不会说话,但他能生活自理,不需要她多费心思,她只需要给他口饭吃给他个地方睡就行。
庄若虚就不一样了,这种病弱的瓷娃娃,在赌坊里笑了下都咳得不成样子,真要塞给她照看,只怕没两天好活头了。
看了看庄怀砚,郑清容心下复杂。
她就说庄家兄妹二人的关系不会像外人说的那样恶劣,之前国子监打人肯定是兄妹二人合计好的。
要不然庄怀砚现在怎么可能让她帮忙照看庄若虚,甚至不惜拿出了这些年自己的经营成果。
只可惜,她爱莫能助。
“郑大人,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可以帮我了。”庄怀砚向她一礼,打断她未出口的话,“我就只有兄长这么一个亲人了,兄长身子不好又一直无所建树,冷硬不通情理的父亲本就不喜,过往有我在,父亲对兄长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我若是走了,兄长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听她这样说,郑清容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树上看见的场景。
庄鸿对他的女儿和儿子显然都不满意,否则当日也不会给二人一人一耳光。
庄怀砚虽然文武双全,但庄鸿并不喜欢女子做这些。
庄若虚虽然是男子,无奈生来体弱,难以挑起大梁。
这些年两人在庄王府的处境怕是都不怎么好。
“郑大人,我知道这样对你来说很是为难,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见郑清容迟迟不表态,庄怀砚再次一礼。
她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像是把人架在火上烤,有逼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