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官职,那就是另有所图。
她从来不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
“我要郑大人……”庄若虚笑了笑,将尾音拉长。
这话就有些意味深长了。
庄若虚原本想看看郑清容听到他这话是什么表情。
是羞恼?是愤怒?还是假装听不懂?
结果对方平静得很,别说脸上有什么别的情绪变化了,就连眸中的光影都不曾变动半分。
唉,真是个正经又无趣的人。
这话要是换做苗卓听了,那不得又气又羞直跳脚?
见逗不了郑清容,在胡源德一脸震惊的神情里,庄若虚只好又补了一句:“收下这些钱。”
“无功不受禄。”郑清容回答得也简单,似乎方才庄若虚的调笑并不存在,她什么也没听见。
她没被逗到,一旁的银学却被郑清容的这般从容又镇定的反应给逗笑了。
一个有意说笑,一个却没什么反应,真是莫名好笑。
笑完怕庄若虚尴尬,银学又忙给自己打圆场:“真是不好意思,进来前吃了几颗荔枝,吃得急,一直哽在喉咙,方才不小心被呛到了。”
这话太过牵强,还不如不解释。
庄若虚无奈,示意她大大方方笑:“银东家想笑便笑,我也觉得挺好笑的。”
哪有人这么从容淡定的?
这让他的引以为傲的嘴上功夫有些遭受打击呀!
银学听了他这话更是乐不可支,笑得前仰后合。
相比之下,胡源德就显得沉着许多。
他不是不敢笑,而是觉得这不好笑吧。
怎么感觉郑大人被调戏了?
虽然没被调戏成功。
庄若虚揉了揉眉心,接着郑清容方才的话继续说下去:“郑大人怎么无功?若无郑大人,也无这些。”
郑清容摇摇头:“不一样,你这个不是我押的。”
分得这么清楚?
庄若虚竟然觉得自己找不到话反驳。
想了想,觉得自己此举虽是好意,但还是有些冒昧,庄若虚便向她郑重一礼:“是我冒犯了,抱歉。”
“世子客气。”郑清容抬手止了他的虚礼,“我等手上还有事,恕不奉陪。”
说完,郑清容拿了自己的那一份,示意胡源德一起出去。
胡源德本就被不按套路出牌的庄若虚弄得心神不定,哪里敢多逗留,连连跟上。
庄若虚看着两人出去,身影渐渐远去,最后离开视线。
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目光落到被郑清容扶过了手臂上。
半晌,笑了。
直到出了赌坊,胡源德才敢小声问郑清容:“郑大人,这庄世子今日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又是送钱又是赔礼的,他都糊涂了。
“闲的。”郑清容道,两个字给庄若虚判了性。
胡源德啊了一声。
闲?庄世子有这么闲?
郑清容不想说太多,把赢来的钱交给胡源德:“你先收好,晚上人齐了一起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