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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四章 诀别下（第1页）

厄伦格勒，某间会客室中。

“……你的骑士精神，就是明知是谎言却还选择效忠么？”

面对艾雯的诘问，劳恩说道：“当我获得拯救的那一刻，我立下了誓言，艾雯。莉莉丝对巴托尼亚人撒了谎，但她对王国的庇护绝不是虚假的。祂不是我的神。祂是我的封君。”

对于国王的话语，骑士姬斟酌着措辞想要找到合适的反驳角度，结果劳恩突然道：“莉莉丝用谎言束缚了巴托尼亚，那么你呢？你向世人宣扬的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任何虚假之处么？”梅我你呢我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艾雯很想说“当然”，但她做不到。她的三观不允许她信誓旦旦地撒谎，聊天群里的任何一位圣典之主都做不到这种事。透过她的表情，劳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以骑士之名起誓，绝不会将今天你我之间的交谈内容，以任何方式透露给任何存在，包括且不限于莉莉丝，”劳恩右手握拳，掌心向内按在左胸上，“告诉我，艾雯·德·黎塞留，真相究竟是什么？巴托尼亚究竟受到了怎样的戏弄与羞辱？”

起初的时候，艾雯用力地抿着嘴，什么也不说。一点一点地，劳恩被失望所包围。当憔悴这种根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圣杯骑士身上的东西，悄然爬上了国王的脸时，艾雯意识到自己心软了。她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可以说，只要你受得了。”

骑士姬将巴托尼亚真正的起源，还有莉莉丝这么做的目的以及祂的避风港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国王。劳恩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当她结束了讲述时，劳恩笑了。

“足够了，艾雯。感谢你的坦诚。我确信你不会是一个恶神，还记得我们那场没能完成的对决（注1）吗？透过你的剑锋，我所感受到的是一个温柔的灵魂，”劳恩笑着道，“或许让你来统治巴托尼亚人的精神世界是最好的选择。答应我，不要辜负那些信赖你的凡人。”

如果是安霁月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大概会很不耐烦地说“这还用你来教我？”吧，艾雯如此想到。迎着劳恩那明亮的双眼，艾雯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我该走了，”劳恩同样点点头，“我会在哥隆尼等你。”

等你带着一支定然规模空前的大军，前来结束我的统治以及我的生命。

“再见，劳恩。”艾雯的声音很轻。她几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说出这句话：“再见，我的朋友。”

骑士姬不知道劳恩究竟是何时以及如何离开会客室的，当房门再次合拢，她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去，左手覆盖住自己的上半张脸，五指用力捏紧。

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缝隙间露出一双灵动的眼睛。虚岁12的卡塔琳往会客室里瞅了瞅，随后用自己能够做到的最为轻巧的动作，将门缝慢慢合上。快要过期的萝莉竖起左手食指贴在嘴唇上，对守卫在门外的沙皇禁卫以及那个不露脸的帝国骑士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指了指房间。所有人纷纷点了下脑袋。

卡塔琳这才满意地离开。

会客室中，艾雯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种想法彼此扭打成一团，搅得骑士姬心烦意乱，难以集中注意力。她想要向无所不能的群友们寻求帮助，却又觉得这毫无意义。她并不是第一天被劳恩的问题所困扰，有些事情没有办法就是没有办法。

太阳渐渐西斜，枯坐的艾雯一动不动。白月曼娜斯里布爬上天空，皎洁的月光透过不大的窗户照进房间，为不知何时睡着了的骑士姬披上轻纱。

【……侦测到@#￥%已解除绑定，前置条件满足，权限认证通过，正在构筑模型……自动介入模式启动中……正在介入……侦测到特级敌对目标1至4号正在侵入，运行资源提升至最大，重新构筑模型……警告，特级敌对目标1至4号正在加大侵入力度，部署反制措施……】

有点吵……谁在说话？

【……反制失败，激活支援协议，正在向至高战争圣典申请支援……申请通过，接入中……特级敌对目标2至4号已撤退，侵入回路封堵中……封堵完毕，告警诱饵已释放，将反制焦点集中至特级敌对目标1号……反制成功……所有侵入回路封堵完毕……】

好多颜色，红的、绿的、蓝的、紫的……那个红色好顽强的样子……

【模型导入中……导入完毕，正在执行绑定程序……绑定成功，正在检查全部子端口……子端口中检测到复数灵体对象，启动紧急收容协议……收容完毕，继续执行原定进程……错误，子端口%*（@拒绝访问，重新发送中……访问再次被拒绝，执行封禁协议……错误，子端口#*@+拒绝访问，重新发送中……访问被接受……错误，子端口……】

这些光点都是什么？我看看……这是，一个不认识的巴托尼亚骑士？

【检查流程结束，已录入普通子端口14325个，特殊子端口568个；已封禁普通子端口1709个，特殊子端口42个。专属模型‘湖之女神’加载完成。】

自己身上是不是多了点什么……好像是一件“衣服”？要穿一下看看么？嘿咻……喔，这是巴托尼亚？那些远征在外的骑士也能看到……等等，这是罗德里克？

神灵的视线投向北方，凝视着那个正在建设的小小营地当中的某栋木屋。祂看到了一个自由的灵魂，既不属于莉莉丝，也不属于自己。然而这份自由正受到威胁，一道从虚空中钻出的黑暗正环绕着这个灵魂，一边越缠越紧，一边蛊惑着、欺骗着。

这怎么行？就算不是窝的人，那也不能跟这种丑不拉几还一看就不够waaagh！！的渣仔混一块！何况你丫的没看到人家不乐意跟你么？

仗义的神灵果断伸出手，冲着那隐约呈现出又腐烂模样的黑影就是一个大耳刮子。不等对方做出任何反应，神灵反手又是一个大耳刮子，而且打得比前一下更狠。疼得受不了的黑影松开那个灵魂，飞快地缩了回去。神灵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像话么！

在这种心满意足中，艾雯慢慢地睁开双眼。清晨的阳光照在骑士姬的脸上，晃得刚睡醒的她有些晕乎乎的。她似乎做了个梦？不等骑士姬深入细想，来自于肚子的、近乎暴动般的抗议，警告着选帝侯她昨天中午只勉强吃了个半饱，晚饭干脆就没吃的可怕事实。

她饿了，饿得即将暴走。虽说外神们正常情况下不会做梦，一旦做梦就是大事，不过和早餐相比，此等小事果然还是先放一边罢！

以惊人的气势站起身，艾雯划拉一下拉开房门，目光犹如实质化的火焰：“巴亚尔！”

着全甲在门外守候了一整夜，然而看上去丝毫没有疲惫之感的圣杯骑士稍稍低下头：“我明白了，大人。”

说完，圣杯骑士以堪比骏马冲锋的速度，飞快地离开了这里。

……

注1：详见第203章，阿尔马里克爵士讲述的骑士姬的背景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