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五四九章 迎头痛击下（第1页）

汽笛鸣响，两艘护卫舰和八艘炮艇开始同步降低飞行高度。

为了避免被吸血鬼探查到动向，这支特遣编队在从玄水出发后，先是横穿阿肯多夫自治领，接着走黑火隘口进入艾维领，然后擦着穆特领的西部边界进入了斯提尔领，绕了一个大圈之后从西侧接近莫德海姆。之所以不走矮人的领地，是因为世界边缘山脉的地形太过复杂，偏偏特遣编队在人员构成上以新兵为主，神州舰队担心他们走东线的话会迷路。

除此之外，选择走西线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两艘雨燕级隶属于神州舰队，是空军编制；八艘标枪级炮艇则隶属于陆航，是陆军编制。和前者相比，陆航为了方便扩充以及战时快速进行补员，人员的选拔标准不如空军那么高：神州舰队的全体空勤，准入门槛就是必须要能在海拔4000米的高度上，在没有氧气瓶等辅助措施的情况下，正常完成操纵战舰所需的一切行为。

只要是空勤就一律都有这项要求，哪怕是随船的厨子也不能例外。这也是为什么神州舰队在“九·九空战”中损失了近两百人，空军上下就恨不得生吃了伊瑞尔的原因所在，因为合格的空勤人员实在是太难培养了。

陆航也有类似的规定，不过标准下调到了2500米，导致虽然理论上标枪级炮艇的升限能达到6500米，但在实际运作中飞行高度一般不会超过2000米。如果特遣编队选择走东线，从世界边缘山脉中穿过去，然后在屠夫堡转向正西进入奥斯特马克领的话，陆航的人中途有不少路段都必须上氧气瓶，而神州舰队可以直接开过去。

陆航装备的飞行船以各类小型舰艇为主，上面本来就不会携带多少氧气瓶，压根无法支撑这段路途。为了迁就这帮“陆军泥腿子”，神州舰队只能让特遣编队走西线。

嗯，虽然这是一场跨军种的联合行动，不过特遣编队的指挥权理所当然地属于高贵的空军。基于军衔和职务，新近服役的雨燕级护卫舰天鹅号的舰长被任命为编队指挥官，而尤莉卡这个猎隼号代理舰长则拥有第二顺位的指挥权。

当莫德海姆那尚有不少缺损的城墙，远远地出现在瞭望员的望远镜镜头里时，特遣编队的整体飞行高度已经下降到了九百米。这个高度已经足够让标枪级炮艇上的火焰炮和惩罚者型矮特林发威了，不过鉴于陆航在最近一年里同样也是飞速扩充的状态，对他们的训练水平多少有些不放心的两位舰长，在通讯频道里讨论了一番后，一致决定把高度压到六百米。

地面战场上，亡灵大军与背靠城墙列阵的帝国军队正在殊死搏杀。部署在城市南面城墙上的加农炮和其他重型军械，一刻不停地向着城外的骷髅与僵尸倾泻火力；而在城墙下，从服饰到武器全都千奇百怪的战士们怒吼着坚守阵地，用盾牌乃至胸膛组成了一道在亡灵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被压垮的防线。

除了盔甲雪亮的永恒之光骑士仍在城墙后待命，包括巨剑士在内的所有帝国部队都已经投入了战斗。赫特维希亲王本人骑着他的狮鹫血羽，手持符文牙【巨魔清道夫】（注1）冲杀在第一线，哪怕是刚抵达战场的震旦人，也注意到了选帝侯本人奋战时的英姿。

总的来说，战局对于帝国人而言极为不利，但亡灵想要击垮守军却也没那么容易。靠着哨所争取到的宝贵反应时间，赫特维希亲王进行了极为周密的防御部署，再加上奥斯特马克人那不屈不挠的坚韧意志，帝国军队还能坚持很长一段时间。

“瞭望员！”尤莉卡拿起通话器喊道。

“我只找到了一群荒坟守卫和黑骑士，已将方位通报给枪炮长，”通话器里传出正裹着加厚皮袄蹲在望斗里的瞭望员，那略微有些牙齿打颤的声音，“尚未发现晚倍噩主将。”

基斯里夫少女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现实可不是某全面战争，不同的单位不仅彼此间泾渭分明，头顶还会飘着个显眼的标签告诉你这是嘛玩意。在眼下这种规模的战场上，想要找到敌方的统帅基本得靠玄学，尤其是亡灵这种不需要靠主将的大纛维持士气和指挥体系的种族，想要快速地从人山人海中找到某个特定目标就更加困难了。

“问问天鹅号，”尤莉卡捏着通话器，转过头对观通长说道，“他们有没有发现什么更有价值的目标？如果有的话就把坐标共享过来。”

坐在自己的专属座位上的观通长随即照做。片刻后，他抬起头道：“他们的瞭望员发现了一队血骑士，就在战场靠后位置的一片小树林里。等等，我换算一下坐标。”

“我来。”尤莉卡拍了拍观通长的肩膀，示意这位刚好比她大一届的学长起身。

天鹅号共享过来的坐标，是以其自身为坐标系的原点计算出来的。尤莉卡从抽屉里拿出纸张和铅笔，先是根据两艘护卫舰的航行状态算出彼此间的相对坐标，然后将天鹅号给的坐标换算成猎隼号能够直接使用的射击参数。

她把换算过来的数据报给瞭望员，片刻之后，通话器里传出瞭望员那有些兴奋的声音：“找到了，好家伙真能藏啊……正在把坐标报给枪炮长……”

又过了一会，枪炮长的声音出现在通话器里：“报告舰桥，射击诸元装定完毕，全舰武器备便！”

“舰桥收到，等候开火命令，”说完，尤莉卡站起身，把椅子还给观通长，“立刻联系天鹅号还有跛脚鸭们，所有追踪火箭必须同时开火。”

“明白！”

交代完命令后，尤莉卡长长地出了口气。她不知道自己作为舰长是否称职，那是只有战友以及上级能够做出的评判。当初从故乡出发，带着懵懂的憧憬踏上前往玄水的旅途时，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像是父亲那样，成为那个负责发号施令的人。

……当尤莉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观通长已经和友军们协调完毕，并把开火时间报给了枪炮长。代理舰长转过身，望了一眼挂在舱壁高处的矮人机械钟。当秒针走过某个位置时，她在心底无声地念出了倒计时：10，9，8，7……2，1，0。就是现在！

两艘雨燕级护卫舰和八艘标枪级炮艇上，十二枚180毫米追踪火箭同时点火，呼啸着脱离了发射器。硝糖火箭的修长尾焰与凄厉尖啸，宣告着援军的到来。正在激战的双方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头顶。霎时间，帝国人士气大振。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所有追踪火箭全都落了地，前后间隔不会超过三秒。连环爆炸吞没了那片稀疏的小树林，透过高倍率望远镜，隐约能看到一些块头大得离谱的蝙蝠和格外健硕的恐狼（注2），在冲击波与破片的爱抚中竭力挣扎。

“亡灵部队仍在活动！”瞭望员的声音挤了进来：“重复，亡灵部队仍在活动！”

“晚倍噩的主将还活着，”尤莉卡冷静地说道，“不过没关系，他马上就要死了！”梅我林没梅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

注1：锤战里将其翻译为了“巨魔砍刃”，什么鸡掰名字。

注2：战锤吸血鬼能变成单独一只（而非某些作品里的一大群）的大蝙蝠，或者恐狼。通常而言吸血鬼们更偏好后一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