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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章 卡勒多人（第1页）

南地最南端，黎明要塞。

作为阿苏尔的海外殖民地之一，黎明要塞实际上是两块领土的统称：在南地的最南端，有一座名叫“精灵要塞（elven-fortress）”的高等精灵据点，它的名字莫名地给人一种“原来高等精灵也有起名无力综合征”的感觉；至于狭义上的黎明要塞，则是特指位于精灵要塞正东偏南的一座岛屿上的另一座要塞，两者隔海相望。

在行政区划上，精灵要塞归属于黎明要塞统一管理，广义上的黎明要塞是这两块近在咫尺的殖民地的统称。对于阿苏尔们来说，从本土奥苏安出发，前往东方的航线有两条，一条是途经暮光要塞向西进发，横跨致远海（注1）之后就能抵达东方；另一条、同时也是更常用的一条航线，则需要经过黎明要塞一路往东，中间会途经数个高精殖民地。

身为最典型的海权帝国，高等精灵对于海军和海外基地向来极为重视。一方面这是为了维护能够提供惊人利益的海洋贸易网络，另一方面作为自认的世界守护者、秩序之盾、文明之光，这些高等精灵殖民地无一例外负担有警戒南极废土的职责，尽管在绝大多数时候，南极废土的恶魔野兽人部落并不会离开那里。

未来的永世神选艾查恩在他的试炼之旅中，就曾经以一种相当微妙的方式造访过南极废土，并结识了一位当地的强大兽王。由于混沌领域的时间和空间都是错乱的，哪怕是安霁月也不知道三眼仔此时的准确行踪，要不然她早就去堵人了。

无论如何，恶魔野兽人和其他来自南极废土的扭曲存在虽然很少离开那里，但“很少”并不等于“没有”。大半年前，数万恶魔野兽人通过一道裂隙突袭了黎明要塞（岛上那个）。守军竭力抵抗奈何双方兵力差距过大，哪怕驻守本地的大法师提前预言到了这场袭击，事先有了防备的高等精灵照样在战斗中被迅速突破防线——

恶魔野兽人的力量完全不符合高等精灵对于野兽人这一种族的刻板印象，和它们相比，旧世界的野兽人不过是些厉害点的土匪罢了。

距离第一支箭矢离开弓弦不过一个小时，黎明要塞的附魔城墙就被突破。在战斗爆发以前，黎明要塞将殖民地里的老幼妇孺全都疏散到了精灵要塞那边，所有拉得开弓的人通通留下准备应战，但即便如此仍然远远不足以抵抗敌人的骇人攻势。

若非关键时刻卡勒多远征军及时赶到，黎明要塞几乎已经沦陷了。成建制的龙骑士从天而降扭转了战局，但卡勒多人赢得一点都不轻松：为了保护殖民地，五位龙骑士和他们的巨龙伙伴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上，其他部队也有多损伤。

战前繁荣兴盛的殖民地，在数万恶魔野兽人的蹂躏下几乎沦为废墟，高等精灵守军更是只有寥寥上百人侥幸活下来。

纵使傲慢如卡勒多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恶魔野兽人的战斗力甚至比同等规模的库尔干大军还要强上一些。此外，它们似乎知道自己会遇到龙骑士，扭曲污秽的兽潮中拥有超过二十头奇美拉助阵，并且在这些怪物在攻城时完全没出动，直到卡勒多人进入战场之后才起飞迎战……五位战死的龙骑士当中，有四人死于奇美拉之手。

虽然来袭的恶魔野兽人被消灭了，然而本地守军也被彻底打残，要塞的附魔城墙更是在变异怪兽和亵渎巫术的轮番摧残下严重损坏，已经基本丧失了防御作用。如果卡勒多人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的话，但凡来个几条诺斯卡长船都能打下防备极度空虚的黎明要塞，更不要说根据本地守军提供的情报，要塞以东的海域有一艘黑方舟在活动。

据说那是一艘名叫“魔宴”号的大型黑方舟，尺寸比黎明要塞的高等精灵曾经见过或是听说过的任何一艘黑方舟都更大。它由一名叫做法恩莎?猩红蔷薇的恐惧领主所统治，同时有情报指出这个恐惧领主已经与巴拉迪瓦结盟。

本地的阿苏尔对于这群杜鲁齐海盗的了解相当有限，只知道魔宴号已经劫掠了数支高等精灵的商船队，但他们从不靠近任何阿苏尔要塞，同时轻易不和高等精灵舰队交手。单纯从威胁程度上来说，魔宴号甚至还不如某些厉害的诺斯卡海盗团伙。若非黑方舟的存在感实在是强烈得难以忽视，黎明要塞都未必能注意到这帮人。

虽然傲慢到了极点，但卡勒多人并非毫无担当的纨绔子弟。事实上，卡勒多人一直有种强烈的责任感，并且他们一直都在为此付诸行动。只可惜卡勒多人那过度傲慢的脾气完全掩盖了他们的优点，就连被帮助的对象都很难忍受卡勒多人的言行。

打扫完战场之后，伊姆瑞克给洛瑟恩写了一份信，用近乎于命令的语气要求凤凰王廷赶紧派援军过来，同时留下一半远征军和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龙骑士，协助幸存者守卫他们那残破不堪的要塞，直到来自本土的援军抵达。

驯龙者的末裔原以为这不会花费太多的时间，毕竟在预言到了这场袭击之后，黎明要塞就向奥苏安派出了求援信使，算算时间这会差不多也该到了。以高等精灵的魔法木头船的速度，就算是爬，两个月的时间也足够援军爬到黎明要塞了。

结果距离黎明要塞保卫战都过去半年多了，奥苏安方面始终毫无动静。在本土并未遭受外敌入侵的情况下，洛瑟恩的凤凰王廷始终没有派出任何增援。伊姆瑞克王子不得不多次写信催促，一边面对印地次大陆那僵持不下的局面。

由于少了一半远征军和大半龙骑士，兵力不足的卡勒多远征军虽然多次在局部发起短促反击并取胜，却始终无法赢得一场决定性的胜利。有顾问建议调回在黎明要塞协防的卡勒多部队，却被伊姆瑞克本人断然拒绝。

黎明要塞的位置太过重要，一旦它陷落，更东边的一系列殖民地与本土间的联系就会被切断。在魔宴号的身影一直若隐若现的情况下，伊姆瑞克不敢赌。

而不敢赌的结果有好有坏。坏的一面是，印地的战局始终打不开局面，尤其是见高等精灵盟友的力量似乎没自己原本以为的那么强大，越来越多的墙头草正逐渐倒向巴拉迪瓦，还在坚持的罗闍们也是人心涣散，军队战力进一步拉胯。

好的一面是，当混沌巢族袭来时，黎明要塞至少还有还手的能力。

“跟我来！”阿萨尼尔骑在他的绿龙伙伴死亡牙背上，用沙哑的嗓音高声呼喊：“骄傲的卡勒多之子，让我们去干掉那头怪物！”

回应龙领主的是几道同样疲惫且沙哑的声音。几位龙骑士和他们的巨龙凑近过来，每个人、每头龙身上都遍布血污，有些是他们自己的，但更多的还是敌人留下的。

天空不知何时化作了病态的青绿色，播疫方舟那既宏伟、又令人作呕的躯体悬浮在远方的天空中，数不清的飞翼蜂环绕在它周围，远远望去如同绿色的乌云。

地面上，黑压压的虫潮正前赴后继地冲击着精灵要塞。在过去的两天里，死在城墙下的烂虫子是如此之多，以至于现在混沌巢族能直接踩着战死同类的尸体直接冲上城头，与早已精疲力尽却在苦苦坚持的阿苏尔战士厮杀成一团。

自己应该接受那些卡多雷的建议的，阿萨尼尔苦涩地想到。由于卡多雷在玛丽恩堡相关事件中表现出的立场，之前卡多雷、高原堡矮人、以及南地蜥蜴人的三方大军来到精灵要塞，主动提出协防却被阿萨尼尔断然拒绝，期间双方还一度因为卡勒多人的嘴臭而发生言语冲突。若非带队的奈伊丝足够克制，两边当时就得打起来。梅想你没想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再后来，这支涵盖了三个不同种族的大军离开了。临走前，奈伊丝左思右想，还是留下了几名部下充当联络人员。阿萨尼尔当时当众称呼这几个卡多雷为“间谍”。若非本地的高精再三劝说，他压根就不愿意让这几个卡多雷进入要塞。

等到混沌巢族突然来袭时，这些卡多雷当即求见阿萨尼尔。在被拒绝之后，他们又通过精灵要塞本地的高等精灵，转达了一些关于烂虫子的重要情报，并指出如果高等精灵想要打赢这场战役的话，唯一的选择就是在刚开战时集中所有飞行单位进行一次决死突击，设法干掉那头播疫方舟，否则他们会被烂虫子耗死的。

阿萨尼尔再次予以拒绝。

“卡勒多人还不需要喜欢亲近猴子的家伙教我们怎么打仗！”两天前的阿萨尼尔如此说道，而现在阿萨尼尔恨不得掐死两天前的自己。

……

注1：致远海，震旦人称之为碧海，战锤世界的太平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