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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 地底的噩兆（第1页）

南地，地底世界，倒影要塞。

当烽火燃起，这座原本属于无面者，后来被巢族所夺取，如今则置于高原堡矮人控制下的要塞随即进入了临战状态。低沉悠长的号角声中，全副武装的矮人战士排成整齐的队列小跑着离开营房，锃亮的铠甲在电灯的照耀下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梅你你想林梅空你林在在没呢。。。。。。

军械库的加厚大门缓缓打开，成箱的炮弹、整桶的黑火药、还有装在密封容器里的混合燃油被取出，放在车厢中由蒸汽牵引机运送到要塞的各处补给点，再由穿戴着蒸汽外骨骼的矮人炮兵吭哧吭哧地扛到战位上。一门门加农炮、风琴炮和火焰炮揭下炮衣，工程大师穿梭在每一门火炮旁，检查并确保所有战争机器都处于最佳状态。

军营的某个独立区域内，符文铁匠们完成了简短的仪式，几十尊休眠状态下的符文守卫被激活，它们的装甲板上闪耀着符文的光辉，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隔壁的工程大师营区，数个重装小队正抓紧时间调试装备、加注燃料、以及给微型锅炉加压。

他们是脱产的职业军人，装备着与高原堡炮兵类似的蒸汽外骨骼，只不过他们的外骨骼尺寸更大、功率更高、装甲也更厚。借助外骨骼的力量，重装小队能够使用一些原本无法由单兵使用的重型武器，比如广泛装备于各型飞行战舰的矮特林，和其他专门为其设计的武器：重型喷火器、蒸汽鱼叉、三联装巨魔之锤火箭……等等独特军械。

自从高原堡开始在战场上部署重装小队以来，矮人们在日常的各种小规模冲突中的人员伤亡直线下降。当其他城塞的工程师行会，还在对这些新式装备进行严格到近乎于找茬的审核时，在巴瑞尔的直接干预下，高原堡已经将蒸汽外骨骼普及到了全军炮兵，并组建了上百个重装小队作为步兵分队级别的支援火力。保守的老顽固？不存在的，作为前游侠氏族，烬石氏族对于新玩意的接受能力不比人类差到哪儿去。

代表着遇敌警报的号角声响起不过半个小时，倒影要塞已经做好了迎接任何挑战的准备：装填完毕的火炮蓄势待发，层层叠叠的步兵在护墙后各就各位，重装小队则待在步兵们身后的第二道护墙上，那里位置更高，射界更加开阔。

“游侠们回来了吗？”长须之战打满全场，并在战争结束后继位成为新的至高王，如今则以重铸者的身份出任要塞指挥官一职的莫格里姆·精灵末日问道。

“旋翼机已经出发了，”副官回答道，“他们会把游侠带回来的。”

在如今的群山王国，【游侠】已经成为了一种稀有生物。自从安霁月提出将游侠正规化的建议后，除了来历特殊的高原堡和独立性极高的诺斯矮人外，哪怕是最恪守传统的城塞也将游侠整编为影须兄弟会，成为城塞常备军的一员。

作为圣典之主们用来警戒地底世界的门户，倒影要塞除了要塞主体和位于要塞背后通往高原堡的曲折隧道外，还在连接着地底世界更深处的地方设施了复数的哨所，由高原堡的精英游侠们值守。他们的作用相当于长城沿线的烽火台，如果巢族突然翻脸准备和地表种族开战，这些外围哨所唯一的任务就是点燃烽火，然后就可以撤退了。

“你觉得敌人是巢族么？”莫格里姆又问道。

“不然还能是谁？我就知道这些黏糊糊的虫子不值得信赖！”副官说着啐了一口：“自从它们停止派遣商队，我就知道虫子们肯定在策划什么阴谋！”

莫格里姆默然不语。突如其来的烽火事先并非毫无征兆，按照安霁月和娜姆塔茹签订的协议，地表种族不会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深入地底世界，因此贸易地点被放在了倒影要塞。巢族方面会定期派出商队，携带用来以物易物的物资与矮人们进行交易。

原本这套机制虽然运转得磕磕绊绊，但至少凑合着能用。可从去年年底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巢族的商队不是迟到，就是携带的物资比双方约定的要少不少。除此之外，有几次巢族的商队在抵达倒影要塞时明显经历过战斗，许多巢族个体身上都带着崭新的伤痕；然而当矮人们询问此事时，负责带队的上位节点却又坚决否认遇到了袭击。

矮人不是一个多疑的种族，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反正圣典之主们本就不指望靠这种贸易赚钱，能不亏本就行。奈何怪事不仅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停，反而变得越来越多：最近两个月，负责驻守外围哨所的游侠们在日常巡逻时，不止一次地发现在靠近己方领地的地方，有奇怪的焚烧痕迹。

莫格里姆在得到相关报告后，派遣最老练的游侠勘察了几处现场，得出的结论是这些地方全都发生过战斗，并且胜利者在战斗结束后带走了所有尸体，最后还用烈焰彻底焚烧了现场。此等怪事令矮人们百思不得其解，在无面者跑路之后，巢族就是地底世界唯一的霸主，除了少数有固定活动范围的地底怪兽外，巢族哪还有敌人？

有长须尊者猜测可能是有其他地表种族，比如南地的蜥蜴人又或者绿皮，通过某条他们所不知道的通道来到了地底世界，进而与巢族发生了冲突。问题是这种事情有必要瞒着他们么？也有人猜测可能是巢族内部发生了冲突乃至内战，这一观点得到了广泛的认可，毕竟矮人们以前就遇到过明明内战都打得天崩地裂了，却硬是能让关系紧密的盟友对此一无所知的家伙。

考虑到长须之战——矮人们称之为复仇之战——的惨痛教训，矮人们一致认为有必要对此事进行调查，以免稀里糊涂地卷进一场不属于他们的战争。于是乎，矮人们开始讨论是否应该派出使节，向娜姆塔茹本人当面询问此事。不等他们讨论出一个结果，外围哨所的烽火被点燃，战争既意外、同时又不怎么意外地到来了。

“信使出发了吗？”莫格里姆又问道。

“都已经按照预案出发了，三组重铸者，三组生者，”副官答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第一组重铸者信使会在一个小时之后抵达高原堡的格朗尼神殿。”

“拉格纳王子虽然年轻，但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敏锐且富有决断力，”莫格里姆点了点头，“我们绝不会容忍任何人威胁到重铸三角的安全。”

“是的，大人，当然！”副官举起右手，用力地捶了一下左胸。

莫格里姆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从远方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螺旋桨的声音。片刻后，一名一直在咳嗽的高原堡游侠被带了过来。

“大人，”游侠说着又咳出几口献血，“那些该死的虫子撕毁了协议！我们遭到了巢族的偷袭……那些巢族很奇怪，它们身上长满了脓包、犄角和其他赘生物，看上去就像是……”

游侠说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就像是纳垢的信徒一样？”莫格里姆道。说完，重铸者转头望向他的生者副官：“立刻派人检查所有的水源还有补给品（注1），动作快！”

顿了顿，这位生前曾经当过一任至高王的重铸者补充道：“派人去那些洞穴人的村落，通知他们立刻往高原堡方向撤退，他们可顶不住黑暗诸神的邪恶伎俩！”

……

注1：倒影要塞的驻军要么是高原堡的系统矮人要么是重铸者，都不怕混沌腐化，不过前者姑且还是得吃饭喝水的。至于重铸者，他们仍旧拥有进食功能，但进食对于重铸者而言并非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