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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 掀桌子（第1页）

在皇帝发出召集命令后，选帝侯们正陆续抵达阿尔道夫。

有飞行船可供搭乘的艾雯是第一个到的，当然就算没有，骑士姬也有上古雷鸟啾酱可以用来代步。虽然蚱蜢运输艇的乘坐体验实在是不怎么样，好在作为骑士，些许颠簸和噪音对于艾雯来说并非无法克服，毕竟运输艇上好歹有正经的床铺和厕所，在运送人员时还会临时加装淋浴间。

根据骑士姬本人的说法，在她的虚假记忆中，艾雯·德·黎塞留还在巴托尼亚的那会，每次出门游历时除非刚好有贵族的城堡可供借宿，否则她能找到的最舒服的床铺肯定是稻草堆，哪怕是条件较好的客栈，提供给客人的房间里也他妈只有稻草堆！

后来骑士姬去了帝国（走之前还把某劳恩给打了一顿）之后，才发现只有巴托尼亚的客栈是这个鸟样。帝国这边的旅店只要不是最差的那种，都是有正常床铺的。尽管帝国旅店的卫生状况，通常会随着价位和地区的不同而起伏，但至少他们提供给出得起价的客人的确实是床，而不是往稻草堆上铺一层兽皮，就说这是国王级待遇（注1）。

由于来得太快，其他选帝侯基本都还在路上，艾雯先是跑去皇宫蹭了卡大锤几天的饭，接着又来到她的手下为自家选帝侯购置的豪华别墅住了几天。在她对帝国人那种阴郁中透着奢华的哥特式审美感到厌倦，并忍不住呼叫帝国矮人的建筑团队重新装修自己的别墅前，安霁月办完了在基斯里夫的事情，领着锦织繁来到了阿尔道夫。

节度使的到来并未向大众公开，只有卡尔·弗朗茨、沃克玛以及寥寥无几的几个关键人物被告知了此事。得知狗群主也来了，骑士姬立刻就领着两个圣杯跟班来到了震旦大使馆。

“……我这边会尽快组织营救的，希望他能活到那个时候吧。”

节度使话音刚落，骑士姬就追问道：“哪怕这明摆着是陷阱？那群高等精灵肯定有问题，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个索里亚克大法师是什么来路。按照杜斯坦的手下查到的情报，此人第一次出现是在前年（2502年）年底，而且一露面就被任命为凤凰王的顾问，他在此之前的履历则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无论是从哪条渠道都查不出根脚。”

“那份情报通告我也看了，”安霁月说道，“第二次反干涉战役的时候，出现在高精干涉军头顶、阻碍我们投入飞行舰队的那团雷暴云团，同样也和这个索里亚克有关。据说，他在某次冒险时找到了一份古老的魔法卷轴，上面记录着一个威力强大的复合法术，名叫‘雷霆天幕’。”

圣典之主们在奥苏安的情报工作，几乎完全依赖杜斯坦·猎鹰的手下来进行。高等精灵的本土是一个半封闭的环境，政治上持亲外立场的现任凤凰王芬努巴对外开放了洛瑟恩，且破天荒地允许人类和矮人在此定居；然而即便是高度重视与外族的交流合作的芬努巴，也仅仅只是开放了洛瑟恩一地，奥苏安的其他地方依旧禁止外族踏足。

虽然“猴子爱好者”在奥苏安声名狼藉，说是顶风臭十里都毫不夸张，但不管怎么说带法师都是荷斯白塔的顶级大佬，该有的政治地位还是有的。况且，杜斯坦麾下情报机关的主力是魔剑士和荷斯剑圣，一方面这些人本身就是干这行的，在情报工作上专业对口，另一方面这些人在奥苏安到处晃悠并不会引起怀疑——调查并追捕杜鲁齐间谍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么。

事实上，杜斯坦的手下在收集、打探阿苏尔的情报时，已经发现并顺手处理掉不少杜鲁齐间谍了，要不怎么说同行是冤家呢……

“奸奇信徒的味道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骑士姬说着低下头，注视着手中已经见底的玻璃瓶，“一旦牵扯到了混沌，敌人的实力就绝不仅仅只是明面上的几千个高精。”

“我知道，”节度使点点头，“这么明显的陷阱，与其说是陷阱，倒不如说是一个邀请。对方知道我们能看出来，而对方的目的或许就是想要试探我们的反应。站在混沌一方的立场上，你知道我们和我们的部队，最难缠的地方在哪里吗？”

“额，我们免疫腐化，而且能彻底净化腐化？”骑士姬想了想道。

“不，是我们在命运的长河中完全隐形，无法被预言窥伺，”节度使道出了谜底，“混沌的阴谋诡计看似防不胜防，实际上纯粹是仗着gw给他们单方面去除了战争迷雾而已。一旦没了这个优势，混沌方过度依赖预言来获取情报的缺陷会被无限放大。至于传统的间谍渗透，一杯掺了咒盐的水下了肚，再高明的伪装也没用。”

“在面对我们时，混沌可以说两眼一摸瞎。我完全理解对方为什么不杀你的人，四小贩肯定对系统单位、乃至于我们身上的诸多秘密很感兴趣，祂们会试着研究并找到我们的弱点，进而尝试破解与反制。”

“你认为对面已经知道伊恩是系统单位了？”艾雯问道。

“既然对方这么大费周章地栽桩陷害，却又在掌控局面后不杀你的人，肯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确认了伊恩的身份，”安霁月笃定地说道，“包括这种明摆着的陷阱也是。这是一次侦查行动，伊恩能不能被救出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混沌可以借此观察和判断我们的能力。”

“我在想另一件事情，”艾雯抬起头，“这些高等精灵应该怎么处理？”

安霁月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艾雯指的是跑到恶地的那帮高精远征军。根据古斯塔夫之前的汇报，巴托尼亚人要找的圣物是一柄吉勒斯本人使用过的骑枪，而高等精灵要找的圣物则是白剑，一柄可以说象征着荷斯剑圣、象征着白塔的传奇神兵。

“从已知的情报来看，即便索里亚克没有问题，他只是个被丢出来吸引注意力的提线木偶，至少奸奇的人尚未真正支配这支高精军队，”安霁月一边思考一边说道，“否则他们就不需要玩什么栽赃之类的把戏了，直接抓人就行。”梅你梅我咏林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准备放他们一马？”骑士姬问道。

“不，我……让我想想，”节度使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会，“不对，我们的思路可能被带偏了。奸奇，先假设现在的这堆破事全都是奸奇在搞鬼好了。奸奇很少为了单一的目标而行动，奸奇策划的阴谋往往是出于多重目的，且彼此间有很强的关联性。像是这一次，试探我们只是目的之一，那么其他目的呢？那只蓝毛咕咕鸡到底想要什么？”

艾雯双手捧着可乐瓶没有回答，她知道面前的好友并不是在问她。

“如果说是想要飞行城堡的制造方法的话……讲不通，高等精灵手上也有类似的技术，比如荷斯白塔就能飞，虽然具体性能不明，不确定能否像是弗兹瑞克的造物那样长期飞行。难道是浮空城这一千年来收集的魔法宝物里，有什么相当不得了的东西？有一定可能，但只是这种程度的话我总觉得还不够……奸奇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搞得特别复杂，现在还不够复杂。”

想来想去，受限于情报太少、实在是想不通的安霁月做出了决定：“营救任务需要做出修改。既然想不明白奸奇的意图，那就干脆掀桌子吧。谁规定我一定要按照奸奇制订的游戏规则行事？我准备调集更多舰队，直接击溃这所谓的支高等精灵远征军。”

“也行，”艾雯赞同道，“既然下棋下不过奸奇，那就让奸奇领教一下大汉棋圣的风采吧。”

……

注1：中世纪早期以及中期的时候，哪怕你是法兰西国王，出门在外一样得睡稻草堆，最多铺点兽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