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地北部某处,远征军营地中。梅你咏有你没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看了一整夜的戏之后,高等精灵终于动了。嘹亮的号角声中,带有洁白尾羽的箭矢腾空而起,眨眼间覆盖了涌动的人潮。当伤而未死者还在哀嚎的时候,整齐的盾墙如同一个整体般推进,从盾牌的缝隙间探出的长矛迅捷地刺出,精准地贯穿咽喉或胸膛。
身着白色战袍的阿苏尔冷漠地推进,长矛的戳刺与箭矢的飞舞编织出死亡的旋律,叛军没能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就被击溃——支撑着他们与骑士老爷激战一整夜、哪怕死伤枕籍也毫不动摇的狂热勇气,在高等精灵发起进攻时突兀地消失了。
短暂的交手或者说单方面屠杀过后,叛军完全丧失了斗志。他们丢盔弃甲地试图从战场上逃走,但这种行为随即就被证明纯属妄想。游走在营地外围的艾里昂掠夺者,用手中的长矛和弓箭告诉他们此路不通。最终,叛军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乞求着胜利者的怜悯。
理所当然的,他们并没有得到宽恕。
“索里亚克先生,请杀了他们,”铠甲和衣物上浸透了血液,头发涸的血渍粘成一缕一缕的罗德里克爵士,恨恨地瞥了那些叛军一眼,“叛徒不配得到原谅。”
圣杯骑士并未死在昨夜的乱战中,尽管他宁愿去死:刚踏上恶地时有上百人之众的骑士老爷,如今包括他本人在内只剩下九个人还能喘气。任何人都看得出来,这支巴托尼亚远征军已经完蛋了。他们不可能继续这场远征,更无法履行之前与高等精灵签订的协议。
在近乎于全军覆没的惨痛损失面前,罗德里克爵士就连质问索里亚克为何眼睁睁看着叛军掀起暴乱,却迟迟不做出行动的心气都没了。圣杯骑士望着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军,注视着他们混杂着迷茫、不安与惶恐的双眼,心中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你不准备审问一下俘虏吗?”索里亚克问道。双目失明的高等精灵大法师拄着一人高的修长法杖,一小队荷斯剑圣手持大剑肃立在他身后,尖顶盔上的蓝色璎珞在恶地那燥热的微风中轻轻摇摆着。
“我们必须搞清楚是谁煽动了这场叛乱。”大法师如此说道。
“已经没有那种必要了,”罗德里克爵士摇了摇头,接着他突然看向站在一旁的古斯塔夫,双眼中燃烧着难以遏制的怒火,“你这玩弄诡计的恶贼!你还准备装到什么时候?!”
“额,爵士?”古斯塔夫表情愕然。在他身旁,以光头为首的佣兵们彼此对视了一眼。他们慢慢地互相靠近着,同时把手搭在了武器的握柄上。
昨天晚上,虽然费了不少功夫,因为不敢点燃火把的缘故还摔了好几跤,古斯塔夫和他的佣兵保镖在绕了一大圈之后,最终还是成功进入高等精灵的营地并待到现在。
索里亚克的副官,一名魔剑士接见了古斯塔夫,向他询问了一些关于暴动的事情,接着就把他们晾在一边不管了。不知何故,索里亚克本人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出现,刚一现身就下达了进攻命令。再然后,时间就来到了现在。
罗德里克没有搭理古斯塔夫。“把他带上来!”圣杯骑士转过身,冲着他仅剩的几个部下喊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古斯塔夫的联络官,看上去颇为狼狈的阴影法师伊恩,被两个战斗朝圣者拖了过来。
右眼肿得几乎无法睁开,整张脸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伊恩勉强抬起头。他看着古斯塔夫,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下一刻,一直在观察俘虏的一举一动的战斗朝圣者,狠狠一耳光抡在阴影法师的脸上,把伊恩即将说出口的话语给堵了回去。
“是你,指使你的巫师煽动了这场叛乱!我亲眼看到这个巫师和叛军首领待在一起,他还用他那不洁的巫术把戏攻击我们!”罗德里克爵士瞪着古斯塔夫,后槽牙咬得嘎吱嘎吱作响:“以女士的名义,真相确凿无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搞鬼!”
“……见鬼,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古斯塔夫终于从伊恩被抓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跳着脚高声喊冤:“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你大可继续抵赖下去,恶贼!”罗德里克爵士呵斥道:“但你无法蒙骗我,我已经找到了证据!”说着,圣杯骑士从后腰摸出一张羊皮纸:“这是从你的巫师身上搜出来的信件,你被杜鲁齐收买,甘愿为那些残忍的海盗充当间谍!”
索里亚克轻轻挥了一下法杖,一股柔和的气流吹起罗德里克手中的羊皮纸,将其送入盲眼的大法师手中。“芬多尔,”不能视物的精灵呼唤着自己的副官,“念一念。”
“是,索里亚克大人。”一名魔剑士走上前。弯腰双手接过羊皮纸。他先是当众用瑞克斯佩尔语,也就是羊皮纸上所使用的文字念了一遍,接着又将其翻译成布列塔尼语和艾尔萨林语各念了一遍。当他念完的时候,现场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寂静。
羊皮纸上的内容并不复杂,大体就是古斯塔夫向一个名为德拉西尔·血疤的恐惧领主,汇报了高等精灵-巴托尼亚远征军近期的行动,以及他在巴托老农当中的串联进度。在信件的末尾,“古斯塔夫”向德拉西尔保证,巴托尼亚远征军即将被内乱所摧毁。
“既然你认为证据确凿,那你为什么不敢让这个人开口说话?”古斯塔夫咽了口唾沫,他不仅感觉到,同时也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那逐渐加速的心跳:“索里亚克大师是来自荷斯白塔的大人物,难道你还怕有人能在他面前行使巫术吗?”
罗德里克爵士瞪着古斯塔夫,却并未反驳。圣杯骑士扭过脑袋,冲着战斗朝圣者们点了点头。后者立刻放开伊恩,任由阴影法师像是个失去支撑的面口袋一样瘫倒在地上。
“……这是栽赃陷害,”伊恩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我从未煽动过什么暴乱,我的效忠对象也不是杜鲁齐。至于这封信,直到我被抓住之后,它才出现在我的怀里。”
“那么你的主人是谁?”罗德里克爵士问道。
对于圣杯骑士的问题,阴影法师以沉默作为回应。
“抓住他们。”索里亚克突然说道。
“别反抗!”额头直冒冷汗的古斯塔夫,头也不回地冲着自己的保镖们喊道。佣兵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最终他们松开握着武器的手,任由阿苏尔士兵将自己摁倒。
武器、防具、水壶、引火物、干粮、指南针……除了衣服外,高等精灵拿走了古斯塔夫等人身上的一切,就连裤子和衬衫都被扒下来反复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还给他们。自然的,古斯塔夫的星铁罐子也被搜走,只有藏在前探险家“后面”的小玻璃管侥幸逃过一劫。
在阿苏尔士兵的注视下,只剩一身衣服的众人老老实实地钻进囚车,没有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这些囚车还是从巴托尼亚人的营地里找到的,疯狂纵火的叛军在暴动中几乎烧光了巴托尼亚营地的一切,唯独这些玩意非常神奇地幸存了下来。它们原本的用途是充当移动刑具,惩戒那些犯了错但又罪不至死的老农,现在则被用来关押22个囚徒。
当古斯塔夫等人枯坐在囚车里,惴惴不安地等候着命运的判决时,囚车外,叛军临死前的哭嚎和咒骂就没停过——索里亚克不同意让自己的士兵处决叛军俘虏,于是罗德里克下令让仅剩的几十个战斗朝圣者负责这项工作。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去,夜晚又一次到来。当负责看管囚徒的阿苏尔士兵完成了一次轮换后,古斯塔夫终于找到了与伊恩交谈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