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三五二章 多事之秋（第1页）

2503年的整个九月份，旧世界接连发生了数件大事。

第一件事发生在帝国境内，西格玛突然显灵了，而且是大范围、高强度地显灵。西格玛教会的牧师们发现，施展神术变得比过去更容易了，能施展神术的人也变多了。

不止一位战斗牧师表示，他们在念诵征战祷文时，对于西格玛的神性与神力的感知明显变得更加清晰了。除此之外，一些以往难以施展神术的低级神职人员，现在也可以稳定地释放来自西格玛的奇迹，为帝国人民送去帝国守护神的祝福。

根据韦斯特领情报机关的报告，在一连串的显灵事件中，最离谱的事迹来自于一位名叫卢瑟·胡斯的战斗牧师。在眼下的时间点，这位西格玛的神选（注1）虽然还没有后来那种崇高的声望，不过也已经具备了一定的知名度。

作为一个卓越的煽动者、强大的战士以及虔诚的牧师，卢瑟·胡斯自从通过了西格玛设下的考验，成为战士之神的神选后，就一直在帝国境内到处流浪，对抗那些肆虐的黑暗之力。当西格玛突然开始频繁显灵时，卢瑟正在瑞克领境内追踪一群恐虐信徒。

从事后的结果来看，这显然是个专门为卢瑟准备的圈套。当卢瑟率领着一群自愿帮忙的猎人、鞭笞者和自由民兵，在阴郁怪诞的森林中跋涉数天之后终于找到了对方的据点时，数百名恐虐混沌勇士突然现身，将卢瑟和他的追随者们团团包围。

“血神有令！”统领这群兔耳红罐头的混沌领主在卢瑟面前现身，高举一柄锻造自混沌魔域的斩斧咆哮道：“短人的神选，你的头颅将成为斧父赠送给虎鲸神的礼物！！”梅咏我呢你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卢瑟此前从未听说过什么“虎鲸神”，他也懒得关心这个。在一片“血祭血神，颅献颅座！”的战吼中，这场战斗或者说屠杀开始了。卢瑟的追随者很快就被屠戮殆尽，而他们给敌人造成的伤亡却微乎其微。最终，战场上只剩卢瑟还在怒吼着挥动战锤，以无尽的狂怒战斗着。

当战斗牧师挥锤砸翻第八个恐虐混沌勇士时，混沌领主决定亲自对付他。混沌勇士们纷纷退下，让出一块空地供两人进行一场取悦血神的对决。

侍奉血神的混沌领主拥有配得上其地位的实力，卢瑟在战斗中全程都被压制，光是应付混沌领主的猛攻就已经竭尽全力，遑论反击。他的战锤被打落，自己也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正当混沌领主举起斩斧，准备向恐虐献上西格玛神选的头颅时，卢瑟身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等到一群行省步兵急匆匆地赶到现场时，所有人都被自己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数百具恐虐混沌勇士的尸体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而卢瑟本人坐在这座“小山”的顶部，看上去似乎正在思考人生。更匪夷所思的是，卢瑟的铠甲因为承受了太多的攻击而严重损坏，已经可以直接报废了，但他本人看上去完全没有受伤。

这条大新闻轰动了整个帝国。每一个听闻此事的西格玛信徒，都坚信是西格玛在绝境中拯救了卢瑟。整件事情的具体经过，很快就被一路上报到了阿尔道夫。皇帝和大神官亲自召见了这位战斗牧师，随后西格玛教会正式对外宣布，卢瑟就是西格玛的先知，祂的神选！

对此，尤里克信徒们一边庆幸于帝国的力量变强了，一边恰柠檬恰到饱。

第二件大事发生在巴托尼亚，同样与神灵有关，而且要比上面那事劲爆得多。

整个巴托尼亚境内所有的湖之女神神像，无论具体是什么材质的，是石料、木头还是金属，全都溃烂流脓、发霉朽烂、长满恶心的痘疹。这种无法解释的异常情况在骑士王国引发了巨大的恐慌，各种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满天飞，潜伏在王国内的牛鬼蛇神更是趁机兴风作浪，闹出了数不清的乱子，而本该出手镇压乱局的骑士老爷们，甚至比老农还要惶恐不安。

雪上加霜的是，事情发生后，劳恩在第一时间派人去找湖神仙女，结果发现莫吉安娜特么的失踪了！国王立刻下令封锁消息，然而这事依然还是被捅了出去。

尽管没有任何的证据，但劳恩·列奥康沃尔依旧认定这他喵的一定是奸奇信徒干的好事！众所周知，在战锤世界，如果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并且找不到罪犯，那一定是奸奇和祂的信徒搞的鬼！

可惜这一次真不是。散播消息的其实是帕拉翁人，内环提前从艾雯这里得到了某些内幕消息，并做了针对性的布置。尽管作为执行者的骑士老爷们，在客串间谍时的表现蹩脚得没眼看，好在他们的对手的反间谍能力比他们更蹩脚。

帕拉翁人表面上同样人心惶惶，实际上嘴角都快要压不住了。莉婊跌倒，内环恰饱。湖神神像的异常让内环的渗透工作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帕拉翁人会优先挑选其他公国的年轻骑士，观察他们对于此事的反应，然后择机向其展现“真相”。

作为渗透重点的奎那利斯公国，不断有信仰动摇的年轻骑士被秘密吸纳进内环。当然，失败的情况也有，这些人就只能请他们帮忙保守一下秘密了——虽然帕拉翁人作为间谍的业务水平依旧很难蚌，不过可能是熟能生巧吧，这帮内环在保守小秘密上的技巧是越来越熟练了，尤其擅长使用各种“意外”让某些人永远闭嘴。

在内环的推波助澜下，巴托尼亚的乱象愈演愈烈。劳恩焦头烂额却毫无办法，他一直在向他的神灵祈祷，却始终无法得到丝毫回应。事实上不光是他，骑士老爷、圣女、女先知们全都在向湖之女神祈祷，寻求祂的指引，然而他们的努力毫无作用。如果不是湖神祝福依然能够正常起效，巴托尼亚早就原地爆炸了。

原本劳恩策划并推动的“穆席隆公国の夺还作战”，这下子就算不胎死腹中，也只能无限期推迟了。就眼下这种情况，军心全无的骑士老爷们压根无法主动出击。

按照内环掌握的情报，劳恩现在正发疯一样地派人满世界寻找湖神仙女的下落，同时不停地给其他公爵写信，竭尽全力地试图稳住局面。至于这些做法究竟有多大的用处，只能说总比没有强。

第三件大事发生在提利尔：“围城者”波吉奥遇刺，但没死。

在原本的历史上，波吉奥正是在这一年遇刺身亡。原本安霁月一度以为这件事或许不会发生了，毕竟旧世界的局势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在第二次反干涉战役结束后，艾雯就派出使节前往米拉格连诺，要求围城者就他此前的不友好行为作出解释。

波吉奥接待了选帝侯的使节，结果就在双方第一次会面的时候，一群鼠人刺客突袭了会场，试图杀死所有人并嫁祸给韦斯特领。鼠鼠们为此精心进行了策划，还砸重金收买了波吉奥的部分手下，不管怎么看这都是必死的局面——

可惜艾雯派来的使节，名叫阿尔马里克·德·高达隆。

面对整整四位黑十三（注2）和叛变的人类士兵，传奇圣杯骑士现场表演了一个“你们被我一个人包围了”。没有敌人能在阿尔马里克爵士面前撑过一招，就算是黑十三也不行。圣杯骑士几乎是单人杀光了刺客和叛变者，然后护送着波吉奥抵达了军营。

此时的米拉格连诺城内烽烟四起，叛变的佣兵和被收买的无赖正到处劫掠并纵火，迫使那些忠于波吉奥的部队无法及时赶去支援他们的主君。

然后，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波吉奥能够征服提利尔，能力和威望自然是不缺的。城内的大多数佣兵部队都忠于他，发动叛乱的终归只是一小撮人，其中有些人还是被裹挟的。当围城者本人出现在军营里并宣布只追究带头者后，叛乱被迅速平定。

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波吉奥先是感谢阿尔马里克爵士出手相救，还送了一大堆礼物。对于韦斯特领的责问，围城者坦言奥苏安开了个他无法拒绝的价码。波吉奥拒绝透露具体是什么价码，只是保证他不会再主动与韦斯特领敌对。至于艾雯索要的“赔偿”也就是萨图沙岛，波吉奥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

这并不意味着圣典之主们马上就能入手这个海盗窝，说到底提利尔所谓的“统一”，和震旦那种大一统中央集权压根不是一回事。波吉奥付出的赔偿其实是种许可，他允许韦斯特人自己动手去拿萨图沙，而其他提利尔城邦不会干涉此事。

解决了双方此前的小过节后，波吉奥紧接着就提出两个要求。第一，他希望赎回被韦斯特人俘虏的战犬雇佣兵。第二，他想要购买飞行战舰，哪怕是二手货也行。作为一个以钻研新兵种、新战术著称的商业亲王，波吉奥实在是无法拒绝这些飞在天上的大宝贝的魅力。

阿尔马里克爵士代表艾雯同意了前一条要求，既然波吉奥这么识相，那么把俘虏放回去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于第二条要求则是脆利落地拒绝了，无论波吉奥开出什么价码都不行。开玩笑，飞行船圣典之主们自己都不够用呢！

值得一提的是，想要买飞行战舰的不止是提利尔人。在第二次反干涉战役结束后，整个旧世界可能也就巴托尼亚人对此无动于衷，其他各个国度无论是否买得起，全都向震旦人或者韦斯特领提出了求购意向，就连基斯里夫人都跑到三河府打听消息。

来的还是卡塔琳这只十岁大的萝莉。

……

注1：终焉之时的时候，帝国一共有三个西格玛神选，分别是卡皇、沃腾以及这位，其中沃腾在书中的时间点尚未出生或者才刚出生。

注2：艾辛氏族的顶级刺客，地位以及实力仅次于死亡大师斯尼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