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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死亡与新生上（第1页）

在对时代橡树的总攻开始前，安霁月回到了矮人大军的营地中。梅林呢你林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那些多管闲事的阿苏尔已经搞定了，”少女一边从矮人侍从手中接过一杯清水，一边对拿着个硕大酒杯的索尔葛林说道，“他们的永恒女王艾拉瑞丽，非常明智地接受了我的提议。在我们把事情办完以前，他们将不会踏入艾索洛伦一步。”

“我听说过泰瑞昂这个名字，他们叫他‘奥苏安守护者’，”至高王晃了晃酒杯，散发出浓烈酒香的黑啤在象牙制成的杯中轻轻地晃荡着，“据说他是个好人。”

“没错，他是个好人。可惜他在一个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错误的地点，”安霁月抿了一口杯中的清水，随即眼睛一亮，“嗯？这里面加了柠檬？”

“还有冰块和四分之一汤匙的海门关产上等海盐，”索尔葛林抚摸着自己的胡子，随后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如果那些阿苏尔愿意坐下来，放下他们的傲慢与偏见，和我们平等地交流，我很乐意与他们分享这种新式饮料，哪怕它不含任何酒精。”

“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索尔葛林。即使是芬努巴，他在对待矮人时表现出的礼节，也只是出于一个外交官最起码的素养，而非他真正发自心底地尊重矮人，”安霁月放下喝了一半的柠檬水，“傲慢是精灵的天性，是他们与生俱来的特质，就好像矮人喜欢黄金一样。那些不了解矮人的人，总是想当然地认为矮人喜欢黄金是因为贪财。不，事实并非如此。矮人对黄金的渴求是一种生理性的本能，而精灵的傲慢脾性同样如此。”

索尔葛林坐在他的王座上思考了一会。矮人侍从走过来想要给他斟酒，但被至高王摆手拒绝了。“就在一个小时前，我的人告诉我，有一群阿斯莱难民从一条小路逃走了，”索尔葛林的表情非常纠结，看上去就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似的，“包括两百个孩童和十几个护送他们的成年人，影须战士们声称他们还看到了怀抱婴儿的女精灵。”

“你没有下令追击，”安霁月用一种无比肯定的语气说道，“我猜布洛克肯定很不满。”

“复仇不是无限度的杀戮，否则我们就没有抓俘虏的必要了，”索尔葛林说道，“我下令让影须战士跟了上去。当他们抵达安全地带时，我的人会杀死所有成年精灵，然后放过剩下的人。看在瓦拉雅的份上，这就是我能够给予这些阿斯莱的最大限度的仁慈了。”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担忧。你其实并不想放过这些人，正如同阿斯莱不曾放过那些无辜的矮人妇孺一样。我不会对你说你做得对，索尔葛林，因为如果换成我的话，肯定不会放过任何敌人，”安霁月轻声道，“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

“震旦人通常如何对待仇敌？”至高王问道。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节度使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们会彻底了结仇怨。我们绝对不会给仇敌留下将来向我们发起复仇的机会，因为我们不能把隐患丢给子孙后代。”

“斯诺里·半手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率军进攻科尔·凡尼斯，他在攻下城市之后下令屠杀当地平民，”索尔葛林的眉毛几乎快要拧成一团，“这不是荣誉，这是耻辱。”

“布洛克没有指责你软弱妥协么？”

“他说了，说了好几遍，就在你来之前，”索尔葛林气恼地抓起空酒杯敲了几下，“我不能让我的族人变成毫无人性的刽子手……总得有人在局面彻底失控前踩下刹车。如果我们屠杀孩童，那我们和那些该死的木精灵有什么区别？”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用我的方式解决此事的，”安霁月不以为然地道，“布洛克在哪里？我去找他聊聊。有些矛盾必须从一开始就予以妥善的处理。”

“布洛克不会接受你的劝说。”

“谁说我要劝他了？你看，艾索洛伦是个很危险的地方对吧，那些逃走的精灵如果在半路上发生了一些不幸的‘意外’，那也是很正常的。我猜布洛克应该不太拘泥于这些精灵的具体死法，”少女耸了耸肩，“只要动手的不是矮人，这难道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么？你们保住了自己的人性和底线，而布洛克解决了一部分他和木精灵的私人仇怨。”

“你的计划既冷酷又虚伪，小月亮。”

“‘小月亮’，多么令人怀念的称呼啊。现在大概也就达格娜女士还会这么叫我了，”节度使说道，“你说我冷酷，这我承认，但这并不是虚伪的。”

“如果今天达格娜也在这里，”索尔葛林突然问道，“你还会说出这种话么？”

“……”

“别这样瞪着我。你可能误解了什么，我从未对任何阿斯莱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怜悯。他们的罪行必须得到清算。仇恨之书上所有与艾索洛伦有关的条目，都将在今天被抹去，”索尔葛林沉声道，“身为国王，指引人民走上正道同样也是我的职责。”

“我的人已经追上去了，”安霁月开口道，“他们将确保仇恨不再延续。”

至高王对此唯有一声长叹。

半个小时之后，索尔葛林召开了一场军事会议，安霁月同样列席并且就坐在索尔葛林的左手边。当参与这次远征的矮人诸王依次走进帐篷时，荒芜堡国王布洛克·铁凿向着安霁月微微颔首致意，随后才坐到他的位置上。会议开始前，少女专门和他谈过，“我将会杀死那些阿斯莱”，节度使如此保证道。国王对节度使的承诺感到满意。

会议上，索尔葛林首先介绍了己方的军事部署和大体的行动计划。矮人大军已经完成了对时代橡树的合围，阿斯莱一族仅剩的残军全都收缩到了这颗上古巨木附近。在之前的推进过程中，木精灵一度试图发扬机动力优势，他们派遣骑兵去袭扰矮人的后勤线，结果发现矮人的后勤补给全都是由蚱蜢们从天上送过来的。

各个阿斯莱家族想方设法地拼凑出最后一点家底，隼骑兵和巨鹰与森林龙们一道出击，想要突袭矮人的空中补给线。然而震旦空军预判了他们的行动，三艘翠鸟级护卫舰借助隐形法术的帮助，遮掩住身形缀在运输队伍后头。木精灵的空军刚一接近运输编队，三艘翠鸟级同时开火，两头森林龙当场被星铁鱼叉射死，剩下的赶紧撤退。

意识到己方无法撼动矮人的补给线后，木精灵只能将所有可战之兵全都收缩起来，不再主动出击。他们的战役目标有且仅有一个：死守时代橡树，直到高等精灵的援军抵达。

此时，聚集在时代橡树的敌人包括两千出头的木精灵、比这略少一些的森林精魂、上百个龙蜥以及六头森林龙。不考虑巨兽单位的话，矮人拥有八倍多的兵力优势，一大堆各式战争机械，还有震旦空军助阵。胜利是毫无悬念的，唯一的问题是他们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去赢得胜利。

军事会议的气氛很热烈。在座的每一个矮人都知道，一个曾经对矮人犯下累累罪行的病态种族即将成为历史。国王和符文领主们各抒己见，用自己的经验和阅历反复推敲着作战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确保没有留下任何遗漏之处和可供敌人利用的地方。在会议的最后，全程不怎么开口的安霁月表示她将会亲自对付那对半神夫妻，矮人们不必担心敌人的高端战力。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返回各自的军队中。今天的午餐提前两个小时被送到每一位战士手上，吃饱喝足之后，矮人们离开宿营地，向着出发阵地前进。

这个过程并不是风平浪静的，因为他们的敌人同样久经战火的洗礼。阿斯莱一直试图通过小规模的短促突击来打乱矮人的行动节奏，从而让这场战役拖延上更长的时间。然而他们的所有努力注定只是徒劳。包围圈最里层的第一道防线是上千名影须战士，这些职业化的前游侠挫败了阿斯莱的图谋，没有让敌人干扰到主力部队的调动。

帝国历2503年6月30日，上午10：47，震旦空军开始了第一轮炮击。矮人大军中的符文铁匠，为每一门射弹炮和火箭发射器都铭刻上了燃烧符文，使射出的弹药附带上额外的火焰伤害。时代橡树周围的林地很快就燃起大火，而当地面的矮人炮兵完成部署，加入这场盛大的合唱之后，火势愈演愈烈。

矮人大军在严令下坚守阵地，并未进攻。战前矮人们在战场外围挖出了一道防火带，这项工作从合围完成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了。察觉到矮人是在故意纵火，想要借此烧死己方，艾瑞尔试图召唤出一场雨熄灭大火，然而她刚开始调动魔法之风就被人反制了施法企图。

出手的并不是安霁月，而是特意从高原堡赶来的库尔加兹大师。为了这场战役，矮人这边出动了复数的符文领主和复数的末日铁砧，上百枚法术粉碎符文闪闪发亮。

施法不成，来不及现挖防火带的木精灵只能在绝望中主动出击，硬冲矮人们挖了好几天的预设阵地。接下来的发生事情压根无法称之为战斗，这是一场屠杀，仅此而已。许多木精灵直到倒下的那一刻，都在期待着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表亲援军。

战斗进行到下午三点，矮人们终于等来了期待已久的进攻命令。他们踩着阿斯莱以及其他敌人的尸体前进，些许的微弱抵抗迅速湮灭于涌动的甲片反光当中。

直到矮人们一路行进到时代橡树跟前，才终于遇到了像样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