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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 退场上（第1页）

威廉现在感觉很糟糕。

他并未接受过什么系统的军事教育，作为男性贵族必修课的剑术也学得不怎么样。用他自己的话来说，“我是个科学家，没有战士那种力量”；然而即便如此，他光凭自己那极为有限的军事经验也能看出来，教团正在犯一个可怕的错误。

“卡特将军，为什么还不进攻？”威廉直截了当地向教团军队的现场指挥官，前帝国将军卡特问道：“就算南面现在无法作为进攻通道，难道我们还不能绕到其他方向去吗？我们已经身处于战争之中了，结果我们现在在做什么？我们什么也没做！”

身材并不魁梧，看上去像学者远远多过像军官的卡特将军骑在披甲战马上，一名军官擎着教团的白色战旗站在他身后。听到威廉的质问，这位须发斑白的统帅转过头来，不再年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种意味难明的表情：“这是大主教的命令。”

大主教，教团的缔造者兼最高领袖奥贝斯坦的头衔。

“教团的兵力严重不足，趁着敌人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突袭，才是我们唯一的胜利机会，”威廉尽可能地控制着自己的音量还有语气，“敌人已经开始调动了，我们却像个傻子一样戳在这里一动不动。难道一定要等到瑞克禁卫把我们团团包围，等到帝国海军的炮弹砸在我们头上时，我的父亲才能明白我们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吗？”咏有林咏梅想空你林在在没呢。。。。。。

“只有皇宫南面的广场便于展开阵型，我们……”

“你现在对我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卡特将军？”

卡特将军沉默了。

“我猜我那亲爱的父亲一定给你下达过秘密指令，如果我有任何想要夺取军队指挥权的意图，就杀了我……不，不对，我对他还有用，应该是把我抓起来，”当提到自己的那位父亲，威廉一下子就完全冷静了下来，“如果你还忠于教团的理念，忠于让人类拥抱新生的伟大理想，卡特将军，请你告诉我，你真的认为你现在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卡特将军的眉头几乎拧成一团。“叶戈尔，”他在犹豫良久之后，对身后那名擎着军旗的军官道，“再去向大主教请示一下，你亲自去。我这里不用担心。”

“卡特兄弟！”威廉猛得提高了音量：“你知道这没意义。他绝对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无论是在他擅长的还是他不擅长的领域，他都坚信自己永远是对的。你还记得教团的作战计划是什么吗？结果当我们真正站在这里，距离帝国的权力中心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让我们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什么也不做！”

“威廉兄弟，我确信大主教有自己的计划，而他显然认为我不需要了解计划的全貌，”卡特拽了拽衣领，或许是因为胸甲系得太，他感觉胸口有些闷，“也许你想要从我这里打探出某些消息来，很遗憾我也不知道更多的东西。我只知道大主教是临时修改的命令。”

“临时？”威廉追问道：“他是在我们今天出发时才修改了命令？”

“我听说……我是指，我也无法确定这个消息的真伪，”卡特觉得胸口似乎更闷了，这让他隐约有些喘不上气，“就在几个月前，甚至早于你去恶地之前，你的父亲雇佣了一位新的顾问，一个身边总是带着一只纯白色乌鸦的光明法师。”

说完，将军突然觉得脑袋有些眩晕：“叶戈尔，我的药……额……”

威廉冲上前，但依然晚了一步。卡特将军在马背上摇晃了一下，然后一头栽倒。卡特将军最忠实的部下、同时也是他最好的朋友叶戈尔上尉试图进行急救，然而上尉最终只是把手搭在卡特的脖颈上片刻，就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努力。

“他死了，”叶戈尔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起伏，仿佛死的只是个陌生人，“这是谋杀。”

“这肯定不是我那亲爱的父亲做的，”威廉摇了摇头，“卡特如果死了，教团军队的指挥权就会落入我的手中，我们那可敬的大主教可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帕拉蒂斯教团内部有一批前帝国军官，正是他们支撑起了教团军队的指挥体系。卡特是这些人当中军阶最高的，也是最有威望的。如果他死了，剩下的那些来自于帝国各个行省的前帝国队长们，可没有足够的威望能够指挥得动所有人。

但威廉可以。正是威廉用他的知识创造了强化人，创造了这支军队，更别提他还是教团大主教奥贝斯坦唯一的继承人。虽然这对父子的恶劣关系在教团内部众所周知，但在帝国人看来这都不是问题。贵族嘛！家庭关系和谐的才是极少数，闹到拔剑相向的都大有人在。

“我们现在怎么做？”叶戈尔问道：“任务还要继续吗？”

“我们会查出是谁谋杀了卡特将军的，上尉，”威廉示意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涅托将卡特的遗体带走，“但现在……让我们去做我们早就该做的事情吧。”

此时，其他教团军官也都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状，并纷纷聚拢过来。至少在表面上，他们对于威廉接手指挥权这件事情并无异议。唯一让他们有些不满的是，威廉不怎么在乎他们的观点与看法，他只向叶戈尔咨询意见，而完全无视了其他人。

“按照原定计划进攻皇宫南面已经不可能了，”叶戈尔说道，“我们的‘盟友’并未按照计划那样摧毁皇宫南面的防御。不仅如此，他本该在做完这件事之后去解决瑞克领海军，但是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的建议是，我们以食人魔为先导，先去……”

“看！”有人喊道：“法术决斗结束了。……该死，那个精灵女巫赢了！”

众人纷纷循声望去，刚才还几乎填满整个广场的超自然能量，这会全都消失了，只有面目全非的广场能够证明它们曾经存在过。在各自都全力出手之后，“蒂德莉特”与霍斯特曼之间的对抗僵持了一小会，直到锦织繁突然现身。

战斗一开始，副千户就遁入虚空之中不见踪影。直到法术对决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这位年仅17岁的锦衣卫校侯凭空出现在霍斯特曼左侧，作势要攻击。

混沌术士领主因此产生了一瞬间的分心。当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召唤出一团漆黑的能量掷向锦织繁时，虚晃一枪的副千户轻巧地避开，重新进入潜行状态；而安霁月则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破绽，倾尽全力释放出更多的炽白色雷霆。

均势被打破，法术被破除的反噬让霍斯特曼喷出一口混杂着脏器碎片的血液，张开双臂向后倒下。巫火与雷霆全都消失了，整个广场在魔法的蹂躏下支离破碎。

当那个精灵女巫的视线朝帕拉蒂斯这边望过来的时候，威廉只觉得心脏差点停止跳动。好在那个蒙面的女性阿斯莱随即就移开了视线。威廉看到她走向霍斯特曼，说了句什么，随后甩出一团火焰，将倒地不起的混沌术士领主化作灰烬。

霍斯特曼死亡的那一刻，他召唤的沼泽兽土崩瓦解，而混沌妖龙鲍德洛斯愤怒地嘶吼着冲过来。它冲到冷漠的女精灵面前，两个脑袋同时张开长满了毒牙的血盆大口。下一刻，无形的斩击切裂空气，妖龙的两个脑袋同时掉了下来。

“念力刀锋……”威廉用近乎于梦呓的语气呢喃道。他终于认出了女精灵使用的力量是什么。教团所掌握的灵能法术并不完整，准确地说，教团仅仅只擅长干涉、操纵精神的那一部分，对于从念动力延伸而来的各种攻击型灵能仅限于知道个名字。

“我们必须按照原定计划，从南面进攻，”威廉斩钉截铁地对叶戈尔道，“也许除了神思引擎之外，教团还能得到其他收获……”

不等叶戈尔回答，那个精灵女巫猛得转过身，身形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了。

“组织进攻吧，上尉，”威廉也看到了这一幕，“为了帕拉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