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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六章 验证上（第1页）

阿尔道夫，皇宫，人民大厅。

“小子，面对现实吧。瑞克领出皇帝的时代过去了。”

说话的人是鲍里斯·托德布林格，米登领选帝侯。狼领主的脸上带着令人不快的笑容：“不要理解错了，‘我决定’你的父亲是一位很好的皇帝。但是现在该轮到米登海姆成为首都了。阿尔道夫和南方烟尘笼罩的巢穴（注1），已经从皇帝王座这一地位中得到了足够多的好处。要我说，现在是我的城市享受这种好处的时候了。”咏没呢林想咏空你林在在没呢。。。。。。

在刚刚结束的投票中，作为两位皇帝候选人之一，鲍里斯获得了八票，而他的竞争对手卡尔只拿到了四票。之所以双方加起来只有十二票，是因为西格玛教会的那三张票全部投了弃权——西格玛教会显然不可能把票投给一个尤里克信徒，而此时的卡尔风评并不好，现任大神官“无情者”沃克玛，一直对卡尔的花花公子作风极为不满。

虽然狼领主获得了过半的票数，不过根据现行的选举制度，只有在第一轮投票中得到十票才能成为皇帝。按照惯例，十五位持票人将会在十四天后进行第二轮投票，届时只要得到过半的票数就能当选为帝国的新皇帝。

“我最近才听说尤里克堡正被野兽人围攻，”对于狼领主的傲慢言辞，现年32岁的卡尔如此回击道，“我们需要连自己的后院都照顾不过来的皇帝么？”

“什么？！”被戳到痛脚的鲍里斯顿时大怒：“你这无礼的、信彗星的小子……”

见双方快要吵起来，奥斯特领选帝侯、同时也是已故的利奥波德皇帝的亲密盟友，马克西米利安·冯·科尼格沃德正准备出来打圆场，一阵轻笑声突然在这处宽阔的殿堂中响起。这笑声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在拱顶结构的大厅中叠加出重重回声。

当卡尔还在愣神的时候，戎马半生的鲍里斯已经拔出了符文牙。瑞克领选帝侯向一旁望去，站在人民大厅门口的大神官沃克玛和两位大诵经师，手持武器摆出了预备姿势。原本正与大神官谈话的威森领选帝侯，卡尔的老相好艾曼洛莉·冯·丽伯维塔女爵探头探脑地往大厅里张望着，那张富有成熟风韵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紧张。

“（艾尔萨林语）作为欢迎仪式而言，姑且还算是隆重，”一个听不出年龄的女性声音，用一种在人类看来相当古怪的腔调说道，“（瑞克斯佩尔语）哦，抱歉，既然是在蛮猴的领地上活动，那自然要说蛮猴的语言。”

在一众人类的注视下，一名衣着打扮以阿苏尔的标准而言过于简约，以杜鲁齐的标准而言又过于平和的女性精灵，凭空出现在人民大厅的正中央位置。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短剑，除此之外，这名女精灵全身上下都找不到任何能够称之为武器的东西。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时，另一名女精灵悄然从阴影中现身，一言不发地来到之前说话的女精灵身后。新来的女精灵明显是个身手矫健的战士，她的腰间挂着一柄精灵风格的佩剑，背后背着以绿叶和蔓藤纹样装饰的长弓。

“我不记得我邀请过你们，精灵，”作为阿尔道夫亲王，此地的主人，卡尔抢在鲍里斯之前开口说道，“若你们是来访的客人，我会给你们准备座位和茶。”

“自从黑豚旅馆一别，都已经过去32年了呢，”那个为首的女精灵望向卡尔，她的面容被一条灰色的面巾遮挡得严严实实，只有明亮的双眼露在外面，“当年那个被母亲抱在怀中的婴儿，一眨眼就变成一位英武的战士了呢。”

“女士！”卡尔总觉得这个女精灵话里有话。他不得不提高了音调：“请说明你的来意，我会根据你的陈述做出符合正义与公理的判断，否则我就只能请你离开这里。来人！”

人民大厅里安静了一会。人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举着剑的鲍里斯肉眼可见地有些不耐烦了，精心打理过的八字胡一抖一抖的。所有人一起等待了片刻，本该在听到召唤后立刻冲进来的瑞克剑士（注2）始终没有现身。

“无论是凡人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今天不会有任何存在来打搅我们，”女精灵说道，“我为我接下来将要对你们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无知的蛮猴们。”

“瑞克领的花花公子（注3）就是靠不住！”鲍里斯大吼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骂谁。狼领主没带盾牌，因此他只能单手持剑扑过来：“为了尤里克！！”

女精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身后的侍从越过自己的主人抢步上前。没人知道侍从的剑是何时出鞘的，卡尔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钢铁交击声，随后是男人痛苦的闷哼。

米登领符文牙跌落在地，光滑如镜的剑刃上倒映出自己的主人那扭曲的面庞。鲍里斯半跪在地，一抹的鲜红慢慢地从狼领主的右手手腕、还有左腿大腿上洇开。

将米登领选帝侯打至跪地之后，精灵侍从并没有做出更进一步的举动，而是举起自己的剑观察着剑刃。就站在几米开外的卡尔注意到，那把中间宽、两头窄的精灵剑，剑刃部分多出了好几个醒目的缺口，而掉在地上的符文牙则完好无损，光亮如新。

“鲍里斯！你这巫婆！！”尤里克教会的首领，大尤里克埃米尔·瓦尔吉尔拎着锤斧冲过来，护在鲍里斯身前，一脸警惕地瞪视着两个不请自来的女精灵。

在大尤里克来得及挥动他的锤斧，又或者是释放尤里克的神术之前，这个须发中已有不少白色的准老头突然头一歪软倒在地。

人民大厅里顿时响起一连串“锵锒”声，就连卡尔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就从你开始吧。”女精灵说道。她无视了对着自己的十几柄剑、权杖、战锤，走到被心灵震荡弄晕过去的埃米尔身旁，纤纤素手一挥，大尤里克就被念动力从地上架了起来。

女精灵拔出了她身上仅有的武器，一柄形制朴素到近乎于简陋的短剑。“女士！”卡尔知道自己必须得做点什么，无论这是否有用：“现在收手还来得及。这里是阿尔道夫，西格玛的王座所在。这座城市里有成上千万的战士，无论你使用了什么巫术，你都不可能平安无事地离开这里。”

“哦~”女精灵拖了个长音。“别太自信了，亲王，”她的嗓音骤然转冷，“这将会是我教给你的第一课。对力量的追寻总是使人误入歧途，沦为黑暗的奴隶，但如果没有力量就什么都做不到。”

言罢，女精灵手中的短剑从大尤里克的手臂上划了一下。从伤口中流出的是人类的鲜血，而非邪恶以太逸散后的灵质。女精灵明显不懂得如何使用短剑这种武器，也许她压根就不会用任何武器。出自符文领主之手的星铁短剑是如此锋利，原本只是想划个口子的女精灵尴尬地发现，她大概、也许、可能，把埃米尔的骨头给切断了……

若无其事地收回短剑，女精灵无需念诵咒语，便瞬间释放了某种法术。刚切开的伤口眨眼间就愈合如初，被切断的骨头重新接上。她撤去架住埃米尔的念动力，大尤里克顿时摔回地上。

“看来不是你，”女精灵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了，鲍里斯。”

现场所有带了武器的帝国人，同时呐喊着冲过来。这一次，那名动作快到只有些许残影的精灵侍从并没有动手，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些人。大门就在那里，然而没有人选择逃跑，哪怕是没有战斗力的艾曼洛莉女爵和半身人长老艾斯米·强心。

帝国人飞快地冲过来，接着更加飞快地倒飞回去。唯一的例外是卡尔，他举着瑞克领的符文牙【龙牙】被念动力牢牢地固定住，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张定格的照片。

“不必心急，西格玛的后继者，”女精灵轻笑了一下，“很快就会轮到你了。”

……

注1：指努恩。由于选帝侯制度的关系，帝国的首都并不是固定的，理论上哪个行省的选帝侯成为皇帝，其行省首府就会成为首府。不过在实际操作中，有些选帝侯哪怕不是瑞克领出身，也会选择阿尔道夫作为首都。

注2：瑞克禁卫实际上分为瑞克剑士和瑞克骑士两个部分，后者是著名的帝国四大骑士团之一，而前者是专职守卫皇宫的步兵部队。瑞克剑士是如此的默默无闻，以至于连很多帝国人都没听说过他们。另外，虽然叫剑士，但实际上瑞克剑士会使用剑盾、双手剑、长戟等各种武器作战。

注3：帝国也和现实里一样存在各种地域歧视，比如瑞克人就被认为是一群擅长花言巧语的花花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