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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二章 俺寻思着（第1页）

批完最后一份公文之后，安霁月整个人都软在了桌子上。

和几乎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杜斯坦相比，需要安霁月亲自处理的政务并不多。大部分事情曹翰曹知县就可以拍板，会被送到她这里的都是真正要紧的大事。奈何政务虽少，其他事项却多，装备研发更是牵扯了少女极多的精力。

无论是给重铸者使用的远程武器的开发与改进，还是飞行船的研究项目，几乎都是安霁月独自一人在处理。【大科学家】绝对对得起它那50分的高昂身价，少女自身对于这种研究工作也并无厌烦，倒不如说她有些乐在其中……不过该累还是得累。

理论上，作为震旦版工程大师，“墨者”同样可以承担此类技术性工作。然而墨者在设定上是个很大的门类。在经历了漫长的演变与历史变迁之后，当代的墨者单纯就是个职业，他们和墨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就好像最早的刀剑备身是皇家侍卫，成员多为无继承权的勋贵子弟，后来才变成现在这种前江湖大侠吃上皇粮的状况。来自战争圣典的墨者都是偏向于军事类型的，他们除了维护保养重型军械和机关兽、指挥机关兽部队作战之外，最拿手的通常是弹道学测算。

这帮人在研发工作中是很好用的助手，但也仅仅只是助手。指望他们能帮忙开发装备，乃至于主持某个研发项目是不现实的。类似的问题同样也出现在巴瑞尔身上，高原堡之主就曾在水群时说过，他手下的工程师论炮术（弩炮和投石机）那是个顶个的优秀，但是只要一搞新发明就全歇菜了，以至于他要靠诱拐格瑞姆·布洛克森的方式，来点亮火器和蒸汽机科技树。

注意，这并不是说这帮人搞不出任何新发明，而是他们搞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非要让他们去研究什么新技术，大概率会整出“全自动脑瓜崩机器人”之类的玩意……

一言以蔽之，系统单位都拥有设定上的能力，但同时他们的能力也绝对不会超过背景设定的上限。对于安霁月来说极其不幸的是，安氏震旦的军书里曾经是有传奇墨者的，但是那位哥们在某次版本迭代中被删除了（注1）。

安霁月现在甚至有种去趟南皋，把那位传奇军器监、“盲师”石宏绑回来的冲动……

在驾云回到玄水，并安顿好鲍里斯之后，安霁月一边通过派往阿尔道夫的校侯，实时关注着当地的局势进展，一边继续着未完成的工作。

高原25a解决了重铸者几乎没有远程单位的问题，但是光有步枪是不够的。重铸者中有工程大师提出是否能够将动能光束武器放大，做成加农炮那种级别的重火力。类似的想法安霁月从一开始就有，然而有个问题是绕不过去的：动能光束武器是一种使用精神力作为能源的装置，将其大型化很容易，找个能使用这玩意的人却很困难。

动能光束武器需要抽取使用者的精神能量来形成念力弹头，步枪这个等级的能耗，重铸者姑且还顶得住；换成加农炮，怕是一炮抽干一打重铸者都未必够。

想到这里，少女就又想到了无面者的神思引擎。当初她在战场上见到这玩意的时候，就隐约有种这玩意似乎是活物的感觉（见第93章）。在暴力破解了水晶弹珠的加密措施之后，她终于得知那并不是错觉。神思引擎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算是活物。

水晶弹珠的正式称呼叫【记忆矩阵】，它被无面者广泛地用于记载各类需要长期保存的信息。记忆矩阵有很多，不过大部分都在上古时代被古圣找到并销毁。安霁月所持有的这颗记忆矩阵，里面记载着古代无面者帝国的历史，同时还有灵能者的训练方法。

后者是后来才塞进去的。作为外来者，古圣认为无面者这些星球土著的存在不符合大计划，于是派遣蜥蜴人大军进攻无面者帝国。惨烈的战争持续了数个世纪，战局最激烈时连古圣都亲自下场参战（注2）。最终，无面者战败，幸存者被迫逃入地底。它们的帝国被付之一炬，记载着无面者的历史、科技、哲学思想、艺术创作的一切信息载体，都被古圣刻意销毁，无数珍贵文献就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按照安霁月手上的这颗记忆矩阵的记载，神思引擎搭载了人工灵魂，除了没有感情之外，这玩意已经无限接近于天然灵魂了，而这也是为什么安霁月会觉得神思引擎似乎是“活物”的原因所在。

可惜这颗记忆矩阵并不是用来保存技术的，上面只是提到了神思引擎的来历、研发历史、大概的制造流程，并未提及具体的技术细节。至于后面附带的灵能者训练方法，那是这颗记忆矩阵的前任主人，铎尔泽·虚空呢喃还没变成不视者时塞进去的。

总的来说，记忆矩阵里储存的信息还是很有用的。它解答了很多疑问，让安霁月知晓了许多上古时代的秘辛。最有价值的自然是灵能者的训练方法，可惜这东西对于震旦人而言相当鸡肋，因为只有精神力特长个体才能成为灵能者，而这种天赋和魔法感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存在。

魔法感官是成为施法者的先决条件，毕竟只有能够感知到魔法之风的人，才有可能去操纵它。拥有魔法感官的人很少，真正能够成为施法者的人就更少了。总的来说，有魔法天赋的人必然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

精神力特长完全就是另外一种东西，它是一种特殊的灵魂特质，使灵能者的精神力得以延伸至外界。这种特质与精神力的强弱不存在直接关联，精神力特长者的精神力固然会随着对能力的开发而逐渐增强，但在开始训练之前，他们的精神力往往就是普通人水平。

简单的来说，魔法天赋就是天生精神属性高，而精神力特长则是精神属性平平，但出场就自带天赋技能。安霁月既有魔法天赋、也是精神力特长者，然而绝大多数情况下，这两种天赋并不会同时出现在某个个体身上。

解除了记忆矩阵的加密之后，安霁月就把灵能者的训练方法，逐一发送给早就眼馋念动力的群友们。从目前的反馈来看，其他三位群友在灵能一道上并没有什么天赋，他们都不是精神特长者。

记忆矩阵里提到无面者有一种方法，可以高效地筛选出精神力特长者，可惜这颗记忆矩阵里并没有记载具体的相关信息，只是提到有这么一种东西。无面者作为精神力特长种族，自然不需要这个，这种方法实际上是给无面者的附庸种族准备的。

无法筛选出精神力特长者，铎尔泽留在记忆矩阵里的灵能者训练方法就是鸡肋。目前它带来的唯一的好处，就是让安霁月终于知道该如何正确地使用念动力，以及精神能量的进阶运用了。她之前使用念动力的方式浪费且低效，纯粹就是仗着强大的精神力胡来。

……将越跑越远的思绪拽回来，少女低头看着面前画了一半的设计图。神思引擎的核心部件是一种叫做“人工神经回路”的东西，这些零件通过特定的方式组合到一起，再加上能量源、念力护盾发生器等子系统之后，就是能够承载人工灵魂的神思引擎。

人工神经回路是硬件，人工灵魂则是软件。两者相加，便能以无机物的身份产生精神能量，进而使用灵能。无面者的神思引擎，本质上就是一个人工创造出来的灵能者，哪怕它只能使用特定的几种灵能，而且精细度很差。

安霁月思考了一下重铸者搭配上人工神经回路会是什么结果，结论是只要有这种技术作为辅助，动能加农炮在技术上完全可行，动能步枪的性能也会有革命性的提升。

现在，问题只剩下了一个：上哪去搞这技术？

……

注1：这个是真事。

注2：无论是中古还是40k，gw从未正面描写过古圣这个种族，仅仅通过各种犄角旮旯里的间接描写，提到过一些零星的信息。中古这边，库迦的神器长矛的介绍里提到，这柄长矛原本是由一位女性古圣塔兰克斯拉所持有，而且这位古圣性格好战，经常驾驶着天空战车冲入战场。由此可见，首先古圣是有性别区分的。其次，至少一部分古圣会亲自参与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