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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德文加德（第1页）

安霁月和杜斯坦肩并肩，一起站在一座低矮的土丘上。

“所以，”带法师开口说道，“老萧现在正忙着清缴野兽人和亡灵？”

“老萧是什么奇怪的称呼……话说你不是可以自己去聊天群看看么，”节度使注视着远处的石砌城堡，风雪止步于她身前半米，“闹鬼森林有大量的野兽人和亡灵活动，这地方的死亡之风是如此强势，甚至压住了混沌腐化。秩序领域需要点时间才能起效。”

“我最近几天都没怎么看过聊天群，”杜斯坦耸了耸肩，“不过说到秩序领域，你的主锚点秩序领域达到100%了么？我记得你的主锚点拍在了葛朗尼石厅来着。”

“嗯。我们还在基斯里夫城的时候，位于葛朗尼石厅的主锚点的秩序领域已经完成了固化。从那一刻起，哪怕大漩涡下一秒就爆炸，也没有任何恶魔能够染指那里，”安霁月答道，“速度比我想象的要慢了一些，最后几个百分点的进度涨得实在太磨蹭了……这是个很好的开始，上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永远地摆脱了混沌的威胁，连带着附近的区域都变得更‘干净’了。”

“话说，那秩序领域覆盖不到的地方怎么办？锚点只能拍在灵脉节点上，而灵脉节点并不是均匀分布的，”杜斯坦抛出了他早就有的疑问，“就像老萧那边，你们不是说整片闹鬼森林可能只有两三个节点吗，单个锚点的秩序领域覆盖范围又是固定的一万平方公里。闹鬼森林的总面积相当于三个三河府还有剩，秩序领域够用么？”

“？你的战争圣典上没有相关说明么？还是你懒得看？”

“妈个鸡，”一说到这个，杜斯坦就开始倒苦水，“我不是招募了两万平民么？人口一下子增加了两万，需要我处理的政务简直是暴增。本来高精贵族也能负担行政工作，问题是我这不是英雄卡不太够用么……我都快跑到北极废土了还得远程办公，成天操心哪块地种什么之类的事情！”

“好吧，”坐拥安氏震旦的成熟行政体系，麾下有大把的老练官吏可供差遣，只需要把握大方向就行的安霁月同情地看了这人一眼，“灵脉节点虽然分布不均匀，不过锚点的秩序领域是不会重叠的，多出来的面积会尽可能均匀地自动向外延伸。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有三个锚点，那么你就一定会拥有三万平方公里的秩序领域，懂了么？”

“那老萧附近也没其他锚点啊，她得杀多少野怪人才能凑出一百万？”

“至少这问题并不是完全无法解决，这就足够了。说起来，”安霁月对此的看法要比杜斯坦更加乐观一些，“逸悦的初始城市意外的小，基本上就是个比较大的县城，可能是因为碎石湾那地方本身也不可能发展出什么大城市吧。大概是为了补偿这一点，她的初始城市‘靖宁’和玄水一样，自带一座通天塔，而且内城的官仓里囤积着数量相当惊人的灵石。”

灵石，九州结界的副产物，基本上就是人造版的次元石。和鼠鼠的最爱相比，灵石的能量密度要低不少，不过相对应的，灵石是无毒的，而且稳定性极佳，其用途之广泛丝毫不逊色于次元石，还远比次元石来得安全。

说话间，远处那座石砌城堡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震旦人的向导，在堡垒前喊了半天话的老兵鲍里斯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片刻之后，大门再次打开，一个光头在几名翼骑兵的簇拥下，策马来到安霁月和杜斯坦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两人。

“我是斯拉文·库尔茨波耶，德文加德要塞的指挥官，”他高声道，“我看了你让鲍里斯转交给我的信件。厄孙在上，如果送信的人不是鲍里斯的话，我绝对不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情。所以，”光头用一种近乎于找茬的语气问道，“你就是那个震旦女巫？”

“你如果继续骑在马上，用这种无礼的态度对我说话，”少女道，“那么我将不再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哈！你以为我从北方佬那里听到过多少威胁？漂亮的小丫头，”斯拉文嗤笑道，“你这张柔弱的脸看起来更适合……”咏没没在咏你空你林在在没呢。。。。。。

光头突然捂住自己的脖颈，踢蹬着双腿慢慢升高。他脱离了马鞍，然后脸朝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随行护卫的翼骑兵纷纷抽出骑兵直剑和马刀想要冲过来，接着他们全都享受到了自家波耶的同款待遇，整张脸都被念动力用力地摁进雪里。

“……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丫头，”斯拉文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态度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看上去北方的风雪冻不着你。跟我来，让我以对待贵客的礼节招待诸位。”

……

虽然被基斯里夫人称之为“要塞”，不过德文加德并不大。

这座紧挨着混沌废土的北方据点，由一座石砌城堡和城堡脚下的村垒组成。作为孤立在外的飞地，和本土隔着险峻群山的德文加德很难得到来自祖国的支援，更没法指望从后方运送补给过来，因此基斯里夫人在此地开辟了农田种植耐寒作物，并饲养牛羊等牲畜。

随行的震旦人和矮人被安排在村垒中休息，两位贵客和几名随从则被领到了占据制高点的城堡中。以基斯里夫的标准而言，这座城堡毫无疑问属于顶配，因为它是用大而坚实的石料建成的，而不是像基斯里夫的大部分据点那样，使用木材作为外墙。

斯拉文·库尔茨在城堡顶端的一间办公室中接待了安霁月和杜斯坦，当三人纷纷落座，立刻就有仆人端来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切好的白面包，还有一小碟磨碎的盐。安霁月拿起一片面包在盐碟里蘸了蘸，然后咬了一口。杜斯坦也原样照做。

“我在这里守得好好的，北方佬压根打不进来，可陛下却要卖掉这里，”光头波耶亲自给安霁月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抱怨道，“虽然他把德文加德卖了个好价钱（注1）。”

“准确地说，卖掉德文加德的人是卡塔琳公主。”安霁月其实不太想喝基斯里夫人的红茶，这玩意齁甜到爆。然而出于礼貌，她只能硬着头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所谓的政治就是这样，我们都知道真正做出决定的人是谁，却只能装作是另外一个人干的。”

“所以，你们来接收新买的小玩意了，”光头波耶一口气干了半杯红茶，长长地出了口气，“哈~村民们一定会把这当做是厄孙的恩典，他们早就想回基斯里夫了。”

想想也知道，哪怕去掉混沌的威胁，光是德文加德当地那连基斯里夫人都有些吃不消的酷寒气候，这地方就不太可能有人自愿过来。军队出于职责和荣誉感还能服从命令，负责从事农业生产、为驻军提供食物补给的农民，那就真的只能全靠流放了——就好像沙俄开发西伯利亚全靠主业是收集皮毛，副业才是打仗的哥萨克，以及各种因为犯了事而被流放过去的倒霉鬼一样。

顿了顿，波耶继续说道：“我会尽快安排士兵和平民转移到南边的警信堡去，为此我需要带走要塞里所有的补给。”

“我无所谓，”安霁月自然不在意面前这光头的那点小心思，“天廷早已派出了一支运输队伍，他们即将抵达这里。他们会带来充足的补给和后备人员。”

此乃谎言。在进入城堡之后，安霁月就悄无声息地把手头最后一个锚点部署了下去。无论是招募军队、兑换物资、单位补员，还是其他涉及到了虚空造物的功能，通通都只能在锚点上进行。当然，不一定非得是自己的，也可以是其他圣典之主的锚点，只要对方愿意开放部署权限给你。

等基斯里夫人滚蛋之后，少女就可以现场表演一个大变活人了。

“听上去是群勇敢的汉子，想要把补给从震旦送到这儿可不容易，”光头波耶点了点头，“我不在乎你们为什么想要德文加德，既然陛下已经做出了决定，我和我的人都会服从命令。听好了。”

斯拉文·库尔茨严肃地盯着安霁月的双眼：“德文加德从建成起就从未陷落过，别弄丢它，如果你们自认为还算是个战士的话。”

“我会的，”迎着波耶的目光，节度使轻声道，“德文加德屹立不倒（注2）。”

……

注1：德文加德的售价请看第127章第二段。不知道为什么，在中古战锤的世界观里，火器和火药都特别贵，具体原因gw从来都没解释过。

注2：来自隔壁战锤40k的名言，“卡迪亚屹立不倒（cadia-stan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