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眶红了。
寸头男人的下頜绷紧了。
“没了。”
两个字。
便利店仓库区里安静了几秒。
江林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女儿。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仰著脑袋用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著他。
嘴里还含著自己的小拳头,口水糊了一手。
一个月前剖腹產。
孩子没了。
然后末日爆发了。
这什么运气。
男人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这种时候,多带两个人就是多拖累。
我不说什么冠冕堂皇的话。
你要是去酒店,路上肯定还会遇到那些东西。
我能打。
在非洲的时候遇过武装劫匪,这些不会用枪跑得比老太太还慢的怪物,比劫匪好对付多了。”
他拍了拍手里的登山镐。
“你需要人手,我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给我老婆待著。
咱们各取所需,不扯別的。
到了酒店,各住各的楼层,互不打扰。”
这番话说得很克制。
没有求饶,没有卖惨,就是把条件摆在桌面上,交不交换你自己定。
江林审视了他几秒。
这个人的眼睛乾净,说话有条理。
手上的登山镐沾过丧尸的血,说明他不是只会躲的类型。
在非洲干工程三年能全须全尾地回来,最起码说明两件事。
第一,身体素质过硬;第二,脑子够用。
这两样,是末日里最值钱的东西。
但江林考虑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