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转头唤道。
岑意真把视线中朱九真离开前就已跳出的那条【朱九真的推断】上挪开,走向了房中躺倒的青年。
正如武青婴刚才所说,在这青年的身上同时有两种伤势,一种是寒毒,一种是各种内劲扭结在一起的内伤,乍一眼看去,还真有点像是出自武青婴和张无忌所说的七伤拳。
但是……
但是这家伙怎么头上顶着个debuff,叫做【雪谷真气(可驱散)】啊?
甚至就是在岑意真摸上了他的脉搏,也借着这个机会更清楚地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她的探案面板又有了新的更新。
【岑意真的检查结果:对于万花来说,没有什么比可驱散三个字更美妙的形容了。总之,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尤其不是七伤拳。没有治疗驱散技能的话另说。】
“岑姑娘?”
岑意真连忙收回了注视,转头看向了凑上前来问询的武烈。“天下寒毒之症实多,若不知道具体的名目,我也不敢随便医治,但这内伤,还有几分把握,可如果像是青婴姑娘在来时所说,这些内伤与他修炼的内功有关,我的这种医治办法,可能会废掉一部分他的内功。这也没关系吗?”
武烈目光中的惊喜一闪而过,强行忍住了自己的心情,才没把“世上还有这等好事”说出来。
“武庄主觉得……?”
“治!当然要治!”
岑意真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武庄主暂退一步了。”
武烈没觉得自己的计划已然曝光,就连岑意真都是陆小凤拉来搅局的,这便招呼着人往外走去,留下此地给她医治病人。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就看到岑意真信步走出,对着他说了一句“幸不辱命”。
武烈连忙冲入了屋中,果见那青年的脸色已比先前好看了不少,呼吸之间也平添几分面容上的血色。这人更是在他大踏步冲到病床前的时候,像是终于缓过了最开始的伤势,被眼前的声音所唤醒。
可在看清了面前都是“陌生人”后,他才有所好转的脸色又急剧煞白了下去,仓皇间蹭着床褥往后挪去。
若不是武烈已是一个上前,拦住了他的胳膊,只怕他当场就要逃离此地。
“冷静!你冷静一些!我们并不是坏人。先前咬你的猎犬的主人,也已被我责斥过了。小兄弟你伤势未愈,不如先在此地住下,总好过伤势加重。”
“你们……”
“你放心,”武烈的笑容更显温和,“你不想留在此地也属平常,毕竟,江湖上的人多有秘密,未必方便住在别人的地方,但你是因为我们而伤的,若不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好转,我实在是没法安心。”
眼看那年轻人似乎有运功自保的倾向,武烈又着急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要怪我说一句有些冒昧的话,这七伤拳你是万万不能练了,起码在你的内功变得足够深厚之前,是绝不能练。”
这话一出,年轻人当即大惊:“你怎么知道!”
可话说出口的当时,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闷头沉默了一阵,用着最无力的语气狡辩道:“我练的……并非七伤拳。”
“是与不是都不重要,总之,你若想活命,就最好先克制一些。”岑意真在旁插话道。
年轻人“嗯”了两声,就再没有说话了,仿佛已经接受了这种种安排,准备安心在此地养伤。
可当人群散去后的短短半日之后,这朱武连环庄就又热闹了起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临近客舍的一带,忽然被一阵追逃的动静所惊扰,当“向来好事”的陆小凤和岑意真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已是一副对峙的画面。
那身形单薄的年轻人手持利刃,哪怕拖着一条被狗咬伤的腿,也摆出了十足的防御姿态。
在他的对面,则是两手空空,以示自己绝无恶意的武烈。
即便如此,依然是那年轻人先惶恐地退了一步,咬牙切齿、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既然说自己并无谋算,只是想要让我养好伤,为何不让我走?我就知道,你和那些门派的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全是在图谋……”
“小兄弟!”武烈连忙上前了两步,语气急促地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大的冤屈,又在此前遭到了怎样的围剿,但我确实没有什么算计——”
“骗子!”
“啊——”
武青婴晚到一步,却在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惨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