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道德,但他很怀念。
“发什么呆?”安挽灵听到关键的地方他就不讲了,急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齐蕴泽一瞬间回过神来,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很快又消失不见。
拥有标准答案固然让人高兴,但是他还是更享受和面前的人一起解题的过程。
但现在让他装作不知道答案,以无知者的身份加入到和对面人的探讨中去,这对他们两、对帝国的损失又太大了。
“‘落霞’和‘孤鹜’分别吸收了他的精神力本源,产生了自主的驱动性,他献祭自己成为了人人称道的3s级机甲师,活了将将一百多年就死了。”
要知道,一百年连星际普通人的人均寿命都没有达到,而他原本可是3s级精神力的机甲师。
“他死了也就死了,但他又不止害了自己。”齐蕴泽抿了抿唇,“这两架机甲在他死后归于了沉寂,却又不仅仅归于了沉寂。”
上个世界线里,存放在皇室的那架“落霞”也已经被他们研究透了。
帝国和联邦所有的3s级机甲并非只有“落霞”和“孤鹜”这两架,但只有这两架在它们的制作者去世之后,完全地丧失了作为3s级机甲的功能。
所谓的因为太过珍贵所以不使用、不展览,只存放在摩尔家族和皇室保存完全是给摩尔家族找的体面的借口。
不使用是因为这两架机甲完全没有作为3s级机甲的使用价值。
不然哪个国家会把3s级机甲仅仅当做是藏品保存,尤其是在3s级机甲不足的情况下。
毕竟机甲的生命和价值都在于使用,一架3s级机甲能给战士的实力带来很大的提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挽灵实在不能理解,两架机甲已经被管制了,大不了就是作为废品,还能去危害谁。
“意思就是,他所遗留的、不愿意就此逝去的精神力和不甘心被人类所操控、觉得自己应该凌驾于人类之上的星网所结合,形成了新的智慧生物,它称自己为‘新造人’。”
看不起人类,但又有一部分发源于人类,故称“新造人”。
“新造人?”
安挽灵今天接触了这么多新信息,已经有点麻木了,混乱程度甚至更甚于她失忆以为自己一睁眼又在一个新世界的时候。
“对,就叫‘新造人’。”齐蕴泽抿了抿唇,想到上个世界线里这个“新造人”所造成的麻烦,就难以抑制地开始烦闷。
“但是目前可能是冉怜忧,或者我的重生所造成的连锁反应,原本在这个时间线里应该利用星网导致帝国和联邦面对虫族数据分析错误从而造成重大伤亡,借此以要挟帝国和联邦要求成立第三方机械之城的‘新造人’还并没有出现。”
毕竟在之前他经历过的世界线里,帝国军校联赛、星际军校联赛也完全不是目前这种打法,都是规规矩矩、按部就班的,从他们入学到毕业,一直是帝国军校博得头筹。
现在早就乱成一锅粥了,当然,他的心思也不在比赛上就是了。
至于星网,他也一直在让人监视。
分析数据流、寻找替代物,要求对于军部信息都是多线处理,已经在逐步削弱星网的影响力,目前还并没有发现异常。
这就是最大的异常了,按照时间线来说,现在正是“新造人”的活跃期,帝国、联邦、新塔这些人类之间的纠葛应该不会影响到“新造人”才对。
“脱胎于人类精神力和星网的结合?”那对数据、全息应该是特别的了解吧,安挽灵脑海里陡然浮现出了一个人。
她向齐蕴泽追问道:“‘新造人’的形态和诉求是什么?”
“它只在星网上以符号的形态出现并发声,轻视人类,觉得人类是智慧有限、生命有限、高度有限的低级生物,但人类可以通过使用飞星、无智机甲这些工具来便利自己的生活,它作为更高纬的智慧生物,也可以通过奴役人类来享受更好的生活。”
所以它的目标并非是灭绝人类,并且对人类有着难以抑制的轻视感,或者无感。
安挽灵疯狂在脑子里想着他们契合的地方。
“而因为它并非要灭绝人类,所以即使通过手段使人类在和虫族的战斗中受损,也并没有对人类赶尽杀绝,从表现上来看,它有自己的审美,更厌恶连智商都没有的、形态丑陋的虫族。”
“它的诉求是要求帝国和联邦让出一个一级星球来成立机械之城,人类在根据它的要求做完城建之后就必须滚出这个星球,不准踏入。”
“但此外对于它的其他需要必须随时响应,并且不允许削弱星网的任何权限。”
这是完全地把人类当做了可使用的奴隶啊,安挽灵挑了挑眉。
如果真是她想的这样,那两“人”之间的差距还蛮大的,是生活环境的不同所以改变了什么吗?
星网的信息可以影响人类,那在人类中生活的它也会被人类影响吗?或许物种不代表什么,环境更能改变一个人?
齐蕴泽现在说起来还头疼,他从那个世界离开的时候,机械之城已经开始敷衍性地动工了,但是还没建设完毕,帝国和联邦也没讨论出一个说法,毕竟星网对星际人的渗透还是太全面了。
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和它鱼死网破的话,整个星际都会陷入瘫痪。
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对星网严阵以待,但是一直到原世界线里它出现的时间点,甚至这个时间点都过去很久了,它都没有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