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仔细地看他的双瞳,才发现他的眼珠也并非是纯粹的黑,光线流转时带上了一点极淡的琥珀色,像是深渊下所附着的碎金。
下颌线紧致流畅,连着洁白修长的脖颈,喉结的线条清晰,可能因为她看的时间有点久了,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喉结便跟着轻轻滚动了一下。
安挽灵下意识地移开了眼睛。
长成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很离谱。
但是她刚刚看着滚动的喉结,想的却是另一个不在这里的人。
训练的时候,他们偶尔会打起来,她把他压在身下的时候,他的喉结滚动的幅度好像更大一点,外加微红的耳廓和不知所措的眼神,更性……
打住,她在想什么呢,安挽灵强迫自己又将视线移了回去。
“在你原本所在的世界线里……”
“在我原本所在的世界线里,你的父母家人没有任何变化,但你并没有自小中毒,自六岁查出来有3s级精神力之后,就举家搬到了首都星,我们求学经历高度相似,最后都就读了帝国军校,成为了同学。”
“后来又一同进入了军部,你就像所有人预料的那样,在军部大放异彩,最终带领英勇的帝国将士们消灭了虫族,成为了我们名副其实的星际第一指挥官。”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志同道合、实力相当,好像结为伴侣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安挽灵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毕竟就算两个人灵魂相同,但经历的不同可能也会造就不同的选择。
毕竟有时候,连人生出场的先后顺序都是选择的重要筹码,更何况人生轨迹都被完全地改变,求学的路径、结交的朋友、经历的事件已截然不同。
现在的所有都是因缘际会。
第268章
安挽灵没有再去纠结“太子妃”的事情,毕竟她是一点代入感都没有的。
就算齐蕴泽所说的事情在另一个世界线里真实存在,那也只能一码归一码,她不是带着那个世界记忆的安挽灵。
她是自1001资源星长大,就读于帝国第一军校的安挽灵。
如果齐蕴泽对她的特殊是基于另一个世界线的记忆和感情,虽然很不公平,但她也只能跟他说声抱歉了,至少截至目前,她对于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记忆和感情。
“新塔那边都安排好了?”安挽灵望向他。
“安排好了,一个月之内能拿下新塔。”齐蕴泽说得笃定,毕竟为这件事,他已经筹划了太多年。
新塔的防御港口早就被渗透了,新塔周围混乱星域的通道也已经被控制了,新塔的所谓的盟友们的支持都被切断了。
从重新醒来接受现实后开始,他就筹划着这一天,把中毒所受的伤害、其他人不记得自己的失落、不能和安挽灵见面的苦楚都记在了新塔的头上。
“齐蕴章身份特殊,势力复杂,又罪恶滔天,本身就是一个死人,就好好地做他的死人。但是冉怜忧,能否活捉留她一命?”
提到这个不情之请,安挽灵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她知道在军事行动中活捉的难度有多高,这可比直接击毙目标难了不止一个档次。
抿了抿唇,又开口道,“她的性命也算是元丰做交易的一部分。”
“可以。”齐蕴泽有些新奇地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样子,答应得非常轻易。
就算安挽灵没有开口,本身冉怜忧还身负秘密,他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活捉她,毕竟关于冉怜忧的部分他都是猜测,哪怕猜得再准,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他还是想要找当事人求证的。
至于新塔上的其他人,他也调查得非常清楚了,是否有罪,罪行到什么程度,是可以当场击毙还是能留下一命,他都有进行交代。
最后都会按照事实和程序严格审判。
一些无辜的普通人,比如主星军校的一些无辜学生,被新塔所骗过去或者绑架过去的人,没有作过恶的,不只不会记入档案,帝国还会进行人道救济。
“如果范围是新塔全域的话,帝国此次的行动所耗费人力物力就太大了。”
安挽灵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担心联邦会借此机会在帝国边境进行一些小动作,毕竟这些年他们一直想在星际一家独大,齐蕴章对帝国所使的招数,背后五成都有联邦的助力。
不然就凭他一个苟延残喘、狼狈逃生的皇室弃子,哪怕冉怜忧给他出的主意再正,他执行不到位也是白搭。
“联邦在新塔的态度上已经和我们达成一致了,关止虽然死了,但是官家对他的恨可没有随着他的死去而湮灭,当然,官家现在在联邦的位置也逼得他们不得不如此。”
官疏从小就不是作为议会长来培养的,长兄死后,侄子尚是小孩,又处在联邦权力交接的关键时刻,只能被迫为家族上位,但他的政治嗅觉和雷霆手段始终是差了一点。
在他在位的这段时间,他虽然是议会长,但官家影响力并没有显著提升,反而还在财富上让渡不少,与艾琳家族、莫里斯家族这些虎视眈眈的家族之间的差距还缩小了不少。
因此,官家必须通过这场行动来立威,要保持议会内的支持率一直到把官起送上议会长的位置。
不然会给联邦其他的世家错误的信号,比如官家已不复昔日荣光,这个第一他们官家能做,其他人也能做。
联邦是议会制,权力更替比帝国频繁得多,并且议会长的权力是明显没有皇室集中的,且议会制的政府就导致了下一任议会长实际是不明确的,意味着至少谁都能认为自己能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