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儿本不该闹得满城风雨。
再加上亲缘一说,斩不断理还乱。所以染华今日为着姐姐的鲁莽,深感惶恐。
自请带着表姐喜宝,回伯府禁足抄经一个月。以示心诚。”
顾凌云挑起眉,戏谑地勾起嘴角,
“与我何干?你若心诚,便做就是了。我又不是菩萨,与我说这些作甚?我们很熟?”
汴京城中到底是没有这样明着戳破颜面的贵女。
别说染华和喜宝,就连陆昭华此时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染华双眼唰地红了,眼眶里两包泪摇摇欲坠。
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染了脏污的虎头包,拉着喜宝谢过后,落荒而逃。
喜宝还未反应过来,还想再说些什么找回颜面呢。
却被染华如刀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也不敢再出声。任她牵着离去。
“姑娘……”
福银在陆昭华耳边小声提醒。
染华的话,可是完全将今日之事扣到陆昭华身上了。
陆昭华自然知晓,她只眼神示意福银,不必开口。
顾凌云目送着染华二人离去后,又将视线投向陆昭华,
“陆姑娘也有话要说?”
“没有。”
陆昭华摇头。
顾凌云性情古怪,举止乖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这种情况下,说多错多,倒不如不说。
左右不过是一点名声,还是那句话,虱子多了不压身。
待她离去,一切可解。
“既然无甚要说,那我便走了。”
顾凌云耸耸肩,便要转身离去。
却见她猛地脚步一顿,朝陆昭华抛来一只紫色短绒荷包,
“你的茶钱,险些忘了。”
荷包沉甸甸地砸进陆昭华怀中。
从露出来的一角看到,里面竟是金子。
“不谢!”
陆昭华再抬头看。
顾凌云只剩背影,抬在空中冲着她摆了摆,而后上了马车。
早春风大,将她衣摆吹得高高扬起。
陆昭华生出一丝明悟。
或许,这便是钱谦总说的“皆可自由”吧。
众目睽睽之下,陆昭华小心地将荷包系好,递给福银,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走罢。”
直待二人上了马车,福银再憋不住了,
“姑娘,五姑娘和表姑娘实在欺人太甚,明明是她们惹出的事端,说得倒像是全怪了您!
还叫您凭白又被这许多人辱骂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