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金福银两个丫头四只铜铃般的眼睛瞪得老大,恨不能一眨不眨。
陆昭华揉了揉太阳穴,催促福金去给钱公子上茶。
她招呼钱谦落座后,这才轻声开口道,
“叫你过来,原是想同你说一下先前在伯府定下的事。
国相寺里规矩颇多,我不好随意外出。本想着怕你着急,和你知会一声。可谁知昨儿我大姐姐来看我,顺道就将这事儿谈妥了。”
见钱谦并无说话的意思,只耐心聆听。
陆昭华继续道,
“出了正月,我那姐夫会去给你家小少爷寻个良师。”
她没有提到束脩之事。
因为先前就承诺过,束脩的开支由她来承担。
昨儿给大姐姐拍着胸脯保证,也是为了宽她的心。
钱谦微微颔首,
“那便多谢了。束脩需要准备哪些?”
“啊?”陆昭华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说好了由我负责的,权当是给小少爷的一点心意。”
钱谦微微皱眉,
“那怎么行?你只身出府,身无长物。又何必麻烦你大姐姐替你垫上这笔开支?
我都说了,宴方的束脩我们自己承担。三姑娘不必这样。”
得!
忘了在钱谦的心中,她是真穷。
“不是的,钱公子。我……”
不等陆昭华将话说完,钱谦出言打断道,
“那池家少爷近些日子颇为劳苦,听说临安事态不好,他们的日子也紧巴巴。三姑娘,听我的,束脩一事,务必叫我们自行承担吧。”
越解释越糊涂了。
陆昭华叹了口气。
总之她这时拿出一笔巨款,怎么看都惹人怀疑。
倒不如就顺水推舟吧。
等以后吧,她还有的是机会将人情还回去。
念及如此,陆昭华也不再推脱。
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陆昭华是等着钱谦的询问,而钱谦,不知道在等什么。
安静许久,陆昭华润了润嗓子,开口道,
“那个,客栈的事,不是外面传得那个样子,我是清白的。”
钱谦微微点头。
“还有,我绝对不会,不会,呃,不会那个啥的!”
钱谦继续点头。
陆昭华心里不由打鼓,他怎么不问哪个啥?
“你不信我?”
钱谦一脸疑问,侧过头看向陆昭华,
“我当然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