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主席台上站定,中间隔著数米距离。台下的代表们屏息注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对话,將决定著大会接下来的走向,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大选格局。
邓肯站在两人中间,清了清嗓子:“现在,双方可以陈述立场,但请保持克制,不许————”
他的话还没说完,萨拉已经抢先拿起话筒,“我只问一个问题,大卫何时能被释放!
“”
麦康奈尔平静地拿起话筒,语气里带著老牌政客的游刃有余:“州长女士,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fbi,去问乔治,唯独不应该问我。我只是一名参议员,並不负责执法事务。”
“大卫是被你们建制派迫害的,你难道想狡辩?”萨拉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所有人都看见了,他被fbi粗暴逮捕,仅仅因为发了一段呼吁视频————”
“不!”麦康奈尔突然加重语气,硬生生打断她。他清楚不能被拖进迫害大卫的敘事陷阱,眼下最重要是稳住台下那些摇摆的中间派代表。
“大卫的视频结尾,明確暗示了9月4日的集会活动。fbi出於安全考量先行问询,合情合理。毕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带著微妙的暗示,“谁能保证,那天不会重演前几天华尔街的血案?出於国家安全考虑,我认为fbi的问询有必要,只是执行过程確实欠妥。”
萨拉眼角的余光瞥见台下有人开始交头接耳,心里暗暗咬牙。她忽然意识到,大卫的遭遇终究只是个引子。台下那些刚加入茶党的人,对大卫既不熟悉,也未必清楚fb行动的来龙去脉,再揪著这件事不放,只会空耗人们的热情。
茶党才刚刚诞生,连像样的组织架构和纲领都没有,全靠一腔热血撑著。这种时候,必须把话题拉到更能激起共鸣的地方。
“那么,我还有个问题————”
“女士,你刚刚说过,只有一个问题。”麦康奈尔再次打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关於大卫的事,我可以承诺会持续跟进,確保他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这样,是否能满足你们的诉求?”
这话看似让步,实则是要將话题直接杀死,强行让茶党闭嘴。
萨拉攥紧拳头,语气里透著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的问题,关乎所有保守派的根本,关乎象党的根本。麦康奈尔先生,你,你们这些所谓的建制派,还有那位敬爱的大统领,今年的財政赤字预计高达4550亿刀,再创歷史新高。而在这笔预算里,还包含了大量给华尔街的补贴,这就是你口中的保守主义”?!”
台下先是一静,紧接著就掀起了更大的骚动。茶党代表们像是被点燃了引线,纷纷站起来挥舞標语。
麦康奈尔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他没想到萨拉会突然转向財政议题,而这恰恰是建制派最容易被攻击的软肋。他必须当眾回应,否则只会把更多中间群体推向茶党。
“治理国家需要务实,而非口號。”他强行压下內心的波动,试图稳住阵脚,“在经济下行期,適当的財政刺激是必要的————”
“必要?还是你们与华尔街的利益交换?”萨拉步步紧逼,“不,我忘了,你们建制派还在海外用兵,用平民的鲜血,为你们背后的军工集团铺路!我们高喊税已收够,不是因为我们不懂经济,而是看够了你们用我们的血汗钱,去填补那些利益集团的窟窿!你们□口声声说著代表保守派,却在华盛顿的酒会上与驴党人士觥筹交错,討论著如何让我们多缴税、少说话!”
台下的呼喊声震耳欲聋,连一些原本中立的传统保守派代表,也忍不住跟著鼓掌。
麦康奈尔攥紧话筒,他知道,萨拉跳出了他设定的陷阱,把这场对峙变成了保守派vs
建制派的路线之爭,而这恰恰是他竭力避免的。
“看来,我们对保守主义的理解,存在根本分歧。”麦康奈尔的声音冷静了下来,“但现在是大选关头,象党需要团结————”
“团结?”萨拉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的团结,就是让我们闭嘴,乖乖的看著你们把象党变成第二个驴党?我告诉你,我,以及我的伙伴们,是不会闭嘴的!从今天起,我们会盯著每一张预算案的投票,盯著你们每一次与游说公司的密会,直到这个被你们偷走的象党,还给真正的保守派!”
话音刚落,她直接转身就走。台下的茶党代表立刻围拢上去,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麦康奈尔站在主席台上,望著眼前失控的场面,脸色铁青。他清楚,萨拉这番话,足以在短时间內凝聚茶党共识。这个比保守派更激进的派系,一旦站稳脚跟,只会让本就分裂的象党,进一步走向撕裂。
更要命的是,麦康奈尔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站在台下、早已按捺不住的罗姆尼。
邓肯见萨拉主动下台,茶党那边也暂时没了更激愤的口號,稍稍鬆了口气。至少,会议秩序算是勉强稳住了,这就足够了。
他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各位,既然双方的意见都已经表达,还请各位遵守会场秩序。接下来,我们要选出代表象党的大统领候选人,代表全党参与竞选————”
话没说完,罗姆尼已经按捺不住,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台来,脸上带著急於表现的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