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兹尔生在恕瑞玛帝国的衰落时代,在那个时候,暗裔和他们的载命人军团,已经完全不再听从皇帝的命令了一一虽然大家並不反对恕瑞玛的统治,但却不妨碍他们打著恕瑞玛的旗號,彼此之间互相攻伐。
说来也是有意思。
在这个帝国的末法时代,恕瑞玛的地盘甚至是一路继续扩张的。
暗裔们带著自己的载命人军团,把战火烧到了过去恕瑞玛帝国都不曾染指的土地上。
毕竟对於恕瑞玛帝国来说,征服是为了统治,在无法消化的情况下,恕瑞玛帝国也不会显得没事吞併更多土地。
但暗裔不一样,他们渴望杀戮,甚至將杀戮视为自己存在的意义,能够战斗,那就战斗,至於后续的统治————谁还在乎统治了?
所以,恕瑞玛帝国末期,就呈现出了一副相当荒诞的景象,从国土上看,恕瑞玛帝国依旧在蒸蒸日上,但身在恕瑞玛的人,却生活得日渐挣扎。
从某种意义上说,阿兹尔坚持要进行飞升仪式,也是被这些暗裔逼得一他从小就知道,暗裔们曾经是飞升者,而且听从武后的命令,对於阿兹尔来说,想要获得指挥暗裔的权力,或许飞升仪式是他唯一的途径。
而正如暗裔战爭耗尽了恕瑞玛帝国最后的元气一样,这场连绵不绝的灾厄,也给阿兹尔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他时刻警惕著自己,避免变成暗裔的模样,所以哪怕手下的“贵族”们阳奉阴违,但他依旧保持了极力的克制,绝对不能沦为暗裔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程序正义变得非常重要。
但问题是————阿兹尔的手下,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手啊!
诚然,投靠阿兹尔的並不只有大贵族的奴隶主,还有很多自耕农、行商人和手工业者,如果给予这些人权力,他们会很乐於推行解放奴隶的法令。
但问题就是,阿兹尔並未给予他们权力。
或者说,阿兹尔並未將如今已经完全沦为虫豸的贵族奴隶主,与恕瑞玛帝国末期那些代表进步力量的贵族奴隶主区分开来。
在阿兹尔那个时代,愿意拥护恕瑞玛帝国、不为暗裔差遣的人,哪怕是奴隶主,也都是铁骨錚錚的人一这不是玩笑话,而是他们用自己身家性命做出的证明。
毕竟在那时候,一旦被暗裔找茬,这些人几乎是没有什么能力脱身的,所以在阿兹尔的眼里,这些人就是最忠诚於自己的群体。
而当他復活之后,也正是这些人在见识到了阿兹拉希尔的崛起之后,第一批投机了过来。
阿兹尔可不知道这几千年来恕瑞玛发生了什么、符文之地发生了什么,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心思却和古人一般无二,甚至连如今的恕瑞玛语都不会说,只会古恕瑞玛语。
这种情况下,当那些“心向故国”的奴隶主们投诚过来之后,阿兹尔自然將对於旧时忠诚部下的心情,映射到了这些人身上。
再加上他要避免自己陷入暗裔的暴戾,所以哪怕这些人阴奉阳违,拖延形势,他也只是要求进行公正的裁断。
可是,当所有人都抱起团来对抗的时候,想要进行公正的裁断,又谈何容易呢?
尤其是在这个大敌当前的节骨眼上,阿兹尔还需要亲自训练军队,甚至亲至前线坐镇,以备泽拉斯之忧,后方的改革自然只能不了了之。
如果说泽拉斯的麾下,是一群因为武力威胁而被勉强捏合在一起的沙盗,那阿兹尔的摩下,就是一群各怀心思凑在一起的硕鼠。
说是臥龙凤雏,也没什么区別。
“所以按照你的说法,这场恕瑞玛內战,恐怕要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至少在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出现什么改变的趋势。”瑟博塔鲁点头,“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想要来北恕瑞玛瞧瞧。”
“结果就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相较於恕瑞玛河沿岸的乱象,北恕瑞玛的確不错。”瑟博塔鲁肯定了迪恩的说法,“至少像个正常地界。”
“既然阿兹尔和泽拉斯一时之间打不起来,那这种情况,应该还能持续一段时间。”史提拉图眯起了眼睛,“你呢,瑟博塔鲁,你之前说要见见迪恩,现在见到了,然后呢?”
“也要试试元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