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明显不是应该问问题的时候,因为在营地的另一侧,他听见了咯吱咯吱的、重物碾过了木板的声音。
诺克萨斯人推出了火炮。
诺克萨斯人很会利用黑火药,他们铸造的火炮比蓝焰群岛海盗们的威力更大,而且还能灵活移动—隨著后勤通道的打开,这些大傢伙也被送到了绿齿峰前线。
只是无论如何,诺克萨斯人也没有想到,火炮在这场战爭之中的第一次应用,目標居然是自己营地之中的————俘虏。
是的,火炮的目標,不是明显无法搞定的塔里克,而是刚刚离开了囚笼的盖伦。
或许塔里克能承受火炮的轰炸,但盖伦恐怕没有那份能力。
而且,炮手们还在炮膛之中填充了霰弹,主打的就是一个范围aoe,让盖伦避无可避。
“轰”
“轰”
火炮的轰鸣声中,无数细碎的铁钉被黑火药所推动,向著盖伦和塔里克洒了过去。
然后,当烟尘散尽的时候,炮手们错愕地发现,盖伦的体表正覆盖著一层和塔里克一般无二的透明屏障,双手抱头做防御姿態的盖伦,在八门火炮的正面轰击之下,没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炮手们懵了,因为此时此刻,面前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而盖伦本人也懵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身边的一层屏障,居然能抵御这样的攻击!
“走吧。”塔里克依旧平静,“该离开了。”
“还有这么多俘虏—”意识到了此时塔里克的强大,盖伦自然希望將更多的俘虏救出,“都带上,一起离开吧。”
可惜,塔里克压根没有停留的意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转身就走。
盖伦有点懵了。
不过————或许是因为塔里克只能庇护一个人?
虽然稍微有点迟疑,但盖伦还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他虽然正派,却並不迂腐,能从俘虏营里逃出来一个算一个,自己没有必要对塔里克多加苛责。
离开战俘营的一路上,塔里克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除了偶尔观察盖伦的时候会稍微认真,其他时候看样子是一点都没有把这些层层叠叠的诺克萨斯人放在心上、
当然,他也不用。
因为在他的草叉面前,没有任何人能阻拦。
將小毛驴让给了盖伦骑乘之后,塔里克就这样轻描淡写地將诺克萨斯的营地冲了个对穿,將盖伦救了出来。
当塔里克带著盖伦,衝出了诺克萨斯营地后,混乱声渐渐被他们越拋越远,直到二人一头扎进了附近的森林,后面的追兵也明智地停下了脚步。
他们未敢深入森林,完全无敌的塔里克,给这些诺克萨斯人留下了恐怕永生难忘的记忆。
“谢谢,塔里克。”盖伦靠在一棵树旁,呼吸渐渐均匀,“我听说你坚持要执行石冠之刑,还以为你已经没了————”
“我的確走完了登峰之路。”塔里克解开了小毛驴的韁绳和轡头,把伤痕累累的木锅盖和破旧的草叉一起,放在了毛驴的背上,“那是一场印象深刻的旅程。”
“真的?”盖伦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完成了登峰之路,那意味著你结束了——————————————————————
自己的刑罚,正好可以回过——战爭正是用人之际,你这个时候回来正好。”
“我的確回来了。”塔里克点了点头,“但並非是为了参加战爭。”
“什么意思?”盖伦的心里產生了不祥的预感,“诺克萨斯人已经踏上了我们的领土,现在整个国家都在为保护自己而战,难道你要拒绝德玛西亚的徵召么?”
“我的一切,早已献给了更加伟大的存在。”塔里克没有正面回答,“符文之地很大,我需要守护的还有很多————而且,星灵也不应该参与到凡人的爭端之中。”
盖伦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他仿佛第一次见面一样,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塔里克o
而塔里克则是温和地注视著他,双眸之中,宛若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