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由於大统领的交待,不管对方是什么,塔玛拉总要和她谈一谈才好,毕竟能够拿出这些凭证,就证明了对方至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代表著迪恩的意志。
“迪恩寻求隱秘的、直达斯维因的情报通道。”凡蕾丝也不废话,只是平静地看著塔玛拉,面容冷若坚冰,没有暴露出哪怕一丁点个人的想法,“启动这条通道,並把这封信交给斯维因,他会明白一切。”
然后,她便將一张完全被冰封起来的小羊皮交给了塔玛拉。
塔玛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形式的密信—一人脑袋大小的透明冰晶里面,包裹著一卷小羊皮,整个结构晶莹剔透,自己仔细看时,甚至能在羊皮卷的外面,看见迪恩的一行笔跡。
“给斯维因,诺克萨斯的大统领阁下。”
这玩意,真的是迪恩的手笔?
塔玛拉接过了“信”,然后尝试性地询问了凡蕾丝一些问题。
凡蕾丝似乎对於这些问题早有准备,回答得非常顺畅,听答案的语气,虽然是不折不扣的死记硬背,但却明显是迪恩的口吻。
种种跡象表明,这玩意真的是迪恩送来的情报!
由於在斯维因这边,和迪恩相关的问题有著极高的优先级,塔玛拉实在不敢怠慢,当天下午就骑马急匆匆离开了掘沃堡,向南狂奔而去。
而当迪恩一行人开始在鲁格开派对的时候,塔玛拉则是终於紧赶慢赶,来到了绿齿峰前线。
当她抵达这里的时候,整个绿齿峰的南峰已经彻底成为了诺克萨斯的大本营。
拿加里奥没有办法的夜鸦之翼法师团,在南峰东麓相对平坦、不久之前刚刚经过了一场洪涝侵袭的坡地,营造出了一处適合巨型地龙蜥安顿的营地。
於是,当塔玛拉下马接受检查的时候,在她的身边,时不时就有一批巨型地龙蜥轰隆隆地经过,如此惊人的阵仗简直看得她目瞪口呆。
作为一个贝西利科人,她有点怀疑,如果斯维因拿出了这份力量,去对付南边那些桀驁不驯的城市,会不会有哪个城市能坚持下来。
至少————贝西利科不行。
在稟告了原因之后,塔玛拉在当天的午餐时,见到了忙碌的斯维因,得知了有迪恩情报的斯维因看起心情颇为不错,甚至主动邀请塔玛拉共进午餐,並在桌上表达了对她工作的讚赏。
“不愧是迪恩先生带出来的。”他这样评价道,“这么快就打通了德玛西亚的情报障碍。”
塔玛拉人都听懵了。
“大统领阁下。”她努力地组织著语言,“实际上,我是从北境赶来的,並没有参与到构建德玛西亚情报网络的工作。”
“能带来迪恩先生的情报,就已经是这个网络之中最为重要的一环了。”斯维因心情明显非常好,“说吧,塔玛拉女士,迪恩先生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都在这封信里。”塔玛拉將自己小心保存、至今也没有融化多少的冰球递了过来,“送信的是个弗雷尔卓德女性,有著银白色的头髮,应该是一位冰裔。”
“那些弗雷尔卓德贵族?”斯维因接过了冰球,挑了挑眉头,“迪恩先生的確在这方面很有长处。”
塔玛拉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赔笑。
斯维因也只是隨口一说,在拿过了冰球之后,他一番端详,便拿起了桌上的刀叉,轻轻鬆鬆地將整个冰球都切开了。
切割时候夸张的力量,看得塔玛拉牙根都有点发酸。
然后,当斯维因终於展开了捲轴,看见了上面迪恩所书写的內容之后,他原本愉悦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垮了下来。
捲轴上,迪恩毫不留情地把拉默的底泄了个乾乾净净,直接告诉斯维因,那个“有著窥私癖的六眼乌鸦,从一开始就诞生於弗雷尔卓德的隱秘之中”。
至於迪恩自己,则是“因为意识到了它的的由来,所以在弗雷尔卓德的东北边,遭受了乌鸦的袭击,不得已才委託新朋友,启动了白色通道,將情报分享给了斯维因。”
最后,他还非常坦然地表示,自己对诺克萨斯殊无好感,但对拉默更加厌恶,所以这才专门写了一封信,提醒斯维因,不要被恶魔的把戏蒙蔽,那就太丟人了。
看完了这封信的斯维因,人都是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