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妹之间有隔阂,性格也不尽相同,但她们却永远心有灵犀,甚至哪怕因为观念不同、兵戎相见的时候,也愿意彼此信任。
这也是为什么当三姐妹反目,丽桑卓遭遇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的夹击时,一旦愿意说清寒冰血脉的来意,其他两人便愿意配合她的计划,哪怕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如果有人真的一直观察弗雷尔卓德的歷史,那他或许会惊讶地发现,在阿瓦罗萨和赛瑞尔达逝去后的近万年岁月里,弗雷尔卓德往往几百年里,就会诞生一个新的“阿瓦罗萨”或者“赛瑞尔达”。
这些能在冰原呼风唤雨的战母,並非是阿瓦罗萨或者赛瑞尔达的转世,因为哪怕时至今日,她们的灵魂依旧沉浸在臻冰的梦境之中。
她们能够崛起的真正原因,是丽桑卓总是在有意无意间,对於那些身上有著故人影子的人,稍微地高抬贵手。
理论上说,丽桑卓既然不愿意看见弗雷尔卓德事实上统一,那么任何看起来有这种可能的人,都应该儘早地被消灭在萌芽之中。
而对於那些和自己类似的,喜欢用智谋、计划和隱秘来笼络人心的人,丽桑卓从一开始就毫不留情,不会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迟疑。
然而,当一个战母和阿瓦罗萨一样能团结部族;或者当一个战母和赛瑞尔达一样能征善战的时候,丽桑卓总是会抱著相当复杂的心思,一方面对她们有所遏制和提防,但同时又隱隱约约地怀有某种期待,以至於任由她们坐大,直至丽桑卓不得不亲自下手处理。
支持她纵容的,就是那份对自己姐妹的怀念。
哪怕这些崛起的后辈,身上有些故人的影子,她都会忍不住停下手来,耐心观察一一对於一个失去了一切的孤寡老人来说,这可能是她最后的慰藉了。
而在迪恩的身上,她见到了很少被復现的故人之姿。
名为自我牺牲的故人之姿。
当丽桑卓面对著姐妹的詰问,终於將冰霜监视者的本质和盘托出,並讲出了自己的冒险计划之后,无论是温和的阿瓦罗萨,还是暴躁的赛瑞尔达,都没有去想是不是丽桑卓想要靠著这个藉口害死自己。
她们完全认可了丽桑卓的话,並愿意接受她的计划,贡献自己的力量。
而这份信任和牺牲,是丽桑卓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久未见到的。
也是她最为怀念的。
虽然是完全没有关係的人,但看向迪恩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同样的触动。
“我答应了。”她点了点头,和之前一样,“可以,封印製作完成后,儘快带著她离开,不要再出现於弗雷尔卓德。”
当迪恩伏在凡蕾丝的背后,哆哆嗦嗦地离开了嚎哭深渊之后,在外面等待著迪恩的人,终於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们一股脑地围过来,但还没等开口,迪恩便跳到了地上,急匆匆挥手。
“走,赶紧走!”他催促道,“有什么事情,后面车上说一趁著冰霜女巫没有改变心思,赶紧离开。”
於是,一行人匆匆上了车,径直向南离开,向著掘沃堡而去。
对於嚎哭深渊下面的事情,迪恩只是简单地讲了一点,他信守了自己的承诺,没有说出三姐妹的秘密,只说自己用保密作为条件,和丽桑卓达成了交易。
“那我们下面去掘沃堡么?”听他说完,锐雯微微皱起了眉头,“要去诺克萨斯?”
“本来我是这么打算的。”说到这个问题,迪恩也有点为难,“但是——为什么六眼乌鸦会攻击艾丽莎呢?”
“我去叫艾丽莎来。”贝蕾亚非常不喜欢这种动脑袋的时候,所以跳起来就窜了出去,“你问她!”
不多时,完成换班的艾丽莎进入了车厢之中,迪恩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大统领可能认为我叛变了吧。”艾丽莎的面上露出了几分苦涩,“他或许认为,我没有让迪恩先生攻击德玛西亚。”
“这个判断稍微有点问题。”迪恩纠正道,“在此之前,我们需要先確定,想要动手的是斯维因,还是乌鸦。”
“啊?”听迪恩这么说,艾丽莎有点懵了,“那不是大统领阁下的乌鸦么?”
“怎么可能!”迪恩晒笑,“什么时候斯维因成为恶魔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那些乌鸦信使,其实是恶魔,大统领在驱使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