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通过西侧三区,”荣圳忍着肩痛回答,“但你那边。。。”
“别管我!听着,前方五十米右转,那里有条密道直通园区外。”陈佳锐的声音断断续续,背景是密集的枪声,“记住,出去后立即联系李校长,沙旺的人可能已经在边境布置了。。。”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从通讯那头传来,接着是刺耳的杂音。
“佳锐!陈佳锐!”荣圳对着耳麦大喊,却只听到电流声。
顾媛脸色凝重:“他故意暴露自己吸引火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众人沉默地加快脚步,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雨水混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通道内只听见急促的呼吸和脚步声。
突然,前方出现亮光——出口!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通道的瞬间,一队全副武装的守卫从外面包抄过来,为首的正是沙旺。
“果然等到你们了。”沙旺冷笑着举枪,“陈佳锐那个叛徒呢?让他出来受死!”
顾媛迅速将女生们护在身后,与荣圳并肩而立。双方举枪对峙,气氛紧张到极点。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突然从侧面冲出,猛地撞向沙旺等人。趁着混乱,驾驶座上的陈佳锐大喊:“上车!”
众人迅速上车,荣圳坐在副驾,震惊地看着满身是血的陈佳锐:“你的伤。。。”
“死不了。”陈佳锐咬牙倒车,子弹不断击中车身,“坐稳了!”
车辆在枪林弹雨中疾驰,突然一声闷响,陈佳锐身体猛地一震,方向盘失控打滑。。。
“佳锐!”荣圳急忙稳住方向盘,却见陈佳锐胸前已被鲜血染红。
陈佳锐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看来。。。这次不能一起。。。打篮球了。。。”
他的目光越过荣圳,看向后视镜中的顾媛,“带她们。。。回家。。。。。”
陈佳锐看着自己胸口的伤口,鲜血迅速染红了前襟。
"陈佳锐!"王雪梅冲过来扶住他下滑的身体。
他努力想说什么,但鲜血从嘴角涌出。警笛声越来越近,特警队员破门而入的声音响彻整个走廊。
王雪梅紧紧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泪水模糊了视线:"坚持住,求你了。。。"
荣圳跪在陈佳锐身边,握住他逐渐冰冷的手:“坚持住,兄弟。。。我们回家。。。”
陈佳锐艰难地睁开眼,目光在荣圳和顾媛之间移动,最后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原来。。。你们一直。。。”
陈佳锐缓缓倒下,嘴角却带着释然的微笑。他终于还了当年欠下的债——高中那次意外,本该是陈佳锐为保护荣圳而受伤,最后却是荣圳为他挡下了那一刀。
荣圳的眼睛瞬间通红,他疯狂地向沙旺射击,直到打光所有子弹。顾媛迅速冲到陈佳锐身边,双手颤抖地按压着他的伤口。
“莫凯铭!急需医疗支援!”她对着耳麦大喊,声音几乎撕裂。
远处传来警笛声,增援终于赶到。沙旺见大势已去,仓皇逃离。
话未说完,陈佳锐已陷入昏迷。顾媛的泪水终于决堤,她紧紧握住陈佳锐的手,轻声在他耳边说:“等你醒来,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他的手缓缓垂下,闭上了眼睛。
“不!”荣圳嘶吼着,眼泪混着雨水模糊了视线。
顾强忍住悲痛,接过方向盘:“荣圳,照顾佳锐!我们要完成他的嘱托!”
尔后,女生们相拥而泣。卓锦莲轻轻握住陈佳锐逐渐冰冷的手,泪水无声滑落。
王雪梅突然痛哭失声,卓家玲默默流泪,卓美瑶目光空洞地望着昏迷的陈佳锐。
远处传来警笛声,边境线的灯光越来越近。但每个人都明白,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而有人已经永远留在了这个雨夜。
越野车在边境检查站前戛然而止。晨光刺破云层,在泥泞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顾媛跳下车,朝着边境哨所挥舞着警徽:“紧急医疗救助!有重伤员!”
哨所顿时忙碌起来。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来,荣圳小心翼翼地将陈佳锐平放在担架上,他的作战服早已被血浸透,暗红的血迹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脉搏很弱,立即输血!”医护急促地说道,推着担架奔向临时医疗帐篷。
卓美瑶被另一组医护人员接走,她的腿上还留着园区里的伤痕。其余四个女生相互搀扶着下车,望着边境线另一侧的国土,泪水无声滑落。
临时指挥所里,李振华和吴晓青早已等候多时。看到队员们满身血污地归来,李振华重重拍了拍荣圳的肩膀:“辛苦了。陈佳锐他。。。”
“还在抢救。”荣圳声音沙哑,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医疗帐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