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哈哈地笑着,等真正把番茄牛腩吃到嘴里的时候,才发现金希亚并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奥斐被温蒂夸得有些不知所措,耳尖泛红。
金希亚和多斯在一旁开心极了,她们高度赞赏了奥斐所做的菜,也欣赏了奥斐害羞的沉默。
伊莱拉敲了敲油布,“好了,温蒂你看看奥斐,她都被你夸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金希亚和多斯也是,别看奥斐的笑话了。”
温蒂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摸了摸脑袋,“奥斐阁下这一手好厨艺真是不多见,别说在女巫里了,就是我们车行里的姊妹们,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
温蒂吞咽下一口浸满汤汁的白米饭,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太对。
她连忙补充道:“瞧我说的话,我是说,奥斐阁下真厉害,不仅是女巫,饭也做得这么好吃。”
奥斐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谢谢您的夸奖,接下来这几天应该还是我做饭,您想吃什么也可以告诉我。”
“不敢当,您才是女巫阁下,叫我温蒂就好。我呀,不挑嘴,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已经是我的最大荣幸了。”
温蒂摆着手,她是真的感到开心,并且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走对了,以后跟姊妹们说大话的本钱都有了。
金希亚把盘子放在油布上,她已经吃完了。
“金希亚,还有一些米饭,要不要再来一点?”
多斯用手指着盆子,提醒着金希亚。
金希亚哇的一声,“原来还有米饭吗?奥斐做的菜太好吃了,当然,多斯蒸得米饭也很好,水不多不少,刚刚好,粒粒分明。”
“那就拜托!请再给我一点。”
“是啊,多斯蒸得刚刚好!”
奥斐用佩服的眼神看向多斯,“大家都很喜欢吃,下一次也可以再多蒸一点。”
“好啊,你们喜欢就行。”
多斯接过了金希亚的餐盘,在对方渴求的眼神之下给她盛了一勺米饭,番茄牛腩剩的不多了,她顺手又给金希亚添了小半勺。
金希亚双手合十,“谢谢多斯!”
伊莱拉吃得很慢,温蒂那边已经又盛了两勺米饭。
多斯问她,“老师,您还吃米饭吗?”
保温盆里还有一勺米饭,一粒挤着一粒,经过了晾晒、筛选、处理,大米粒变成了好吃的白米饭。
“你和奥斐分着吃吧,我吃饱了。”
伊莱拉回想起帕利,帕利说每一粒米都是母神的恩赐,每一粒米都是生命的希望。
帕利会把每一粒都吃得干干净净。
油桐的叶子顺着枝桠开始生长,叶子招展着,根茎长长的,白色橘底的花在叶子的环绕中绽放着,花瓣像雪一样白的。
伊莱拉躺在地上,风吹拂着叶子发出细微的声音,她的三个学生都睡在她的身旁。
月末的月亮并不圆,伊莱拉觉得她自己今天格外想念帕利,她在给自己找借口,也许是因为温蒂。
在一些拥有相同特质的人身上,记忆总是能够被轻而易举地唤醒。
帕利也和温蒂一样爽朗,她们都很能干。
伊莱拉没有思考过,在她的心底,帕利似乎已经代替了她母亲菲特琳的位置,帕利教会了伊莱拉感恩母神,教会了伊莱拉生活,教会了伊莱拉想念。
她阖上双目,彷佛听到了帕利轻快的笑声。
她听见帕利说:“我们伊莱拉以后一定是一位伟大的女巫,你会帮助更多人,好吗?”
“创世母神在上。请原谅我,无法再继续陪伴你了。
伊莱拉,每当下起雨,那就是我在想你,我们约定好了。”
那原本壮实的手臂在病痛的折磨下变得纤细,伊莱拉甚至想把自己的血喂给帕利。
帕利如果也是女巫,是不是就能活下去了。
帕利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声音那样微小,嘴巴几乎是紧贴着伊莱拉的耳朵,帕利不吃也不喝,说出了那些话。
帕利攥着伊莱拉的指尖,要把那刚出现的粉色疤痕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