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澄飞不动声色地靠过去,踩上其中一块刻着九星的红砖,却并没有可以活动的感觉,走了一圈,这一圈的红砖都是如此,它们都被紧紧地垒在了露台上,无法转动。
不能转动,就不能代入不同时间对应的星宫条件,这个阵也就无法形成有效的格局。
徐澄飞本来还以为这个建在密教会老窝的阵盘应该就是松崖散人所说的大阵,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这个死阵又是干什么的呢?
不论如何,肯定是跟自己的刀没关系。
松崖散人还在那里研究,徐澄飞却不准备继续在此处耗了。
“道长,我先去里面瞧瞧。”
她将那道士甩在身后,自顾自地走向通往大殿的石阶,还不忘掏出刚刚挖来的块茎,边走边啃。
登上高台后,便见殿内楠木巨柱,空间开阔,可容纳数百人。大殿内陈设十分简单,中间一张白玉桌案,其上放置香炉瓜果,桌案后方是一块巨大的仙桃座屏,上面凿有云纹犬图样。
这里应该就类似于巫命做法的祭台,依然没有神像,只有尊神的使者尨的图样。
徐澄飞走到座屏之后,只见一张小桌上方的架台上架着一把通体漆黑,弯如弦月的弯刀——正是自己找了很久的伏虺!
她正欲伸手去拿,却发觉伏虺的状态有点不对劲:刀身上的铭文在飞速地流转,其间似乎有一丝黑气在窜动。
她有所忌惮,没敢立刻拿走,观察了一下周围,刀架之下还有几块龟甲和一些书。
龟甲经过脱水硬化的处理,已经十分古老,上面刻有细如游蛇的字样,与伏虺刀上面的铭文十分相似。大致浏览了一旁书中的内容,都是对这种文字含义和历史的推测。
虽然几本书推测出来的东西大相径庭,但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都记载着这种文字是一位叫嫄的女人发明的,相传她是人类的先祖。而这个说法最早来源于大荣最东侧宆海边的一个小渔村,从那里挖出了大量刻有这种文字的龟甲。
「神的第一个女儿。」
徐澄飞想起觉慧的话似乎与这个说法吻合。
她思索着,忽地感觉天色变暗,一阵猛烈的狂风卷了进来!面前的小桌轰然倒地,弯刀从刀架上滚落,铭文的异样消失了。
徐澄飞直觉不妙,管不了那么多了,抄起伏虺就往外跑。
跑到大殿门口,被风吹得睁不开眼,这才看清头顶的天空中大片乌云黑沉沉地压下来,云间有电光时隐时现,酝酿着一场狂风骤雨。
“你果然不会老实。”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徐澄飞转身,站在前方的正是道真,她双目猩红,眼下青黑,白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把刀放下。”道真命令道。
徐澄飞以一个逃跑的背影回答了她。
道真怒喝一声,反手就打出去几个凶残的水镖。
哪里来的水?
徐澄飞凭借风声躲过几个,又用刀劈开一个。回头一看,道真手中又凭空凝出了一个——她是从空气中凝出来的水!
怎么才短短一天时间,她就已经变得这么强了?唯一可以解释的只有她又用了仙桃,从尊神那里获得了更多的神力。
“你想往哪里跑?你是出不去的!”道真紧紧地追在后面。
徐澄飞躲开几个接连而来的攻击,忽地转身,提着刀迎了上去。
。
高台之下,松崖散人站在太极图上背手仰面注视着空中的异动。狂风呼啸,她的身体却纹丝不动。
先是几滴雨水砸在脸上,雨点拍打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整个建筑很快便被笼罩在雨幕之中。
黑云翻滚,远处的云层在气流交汇间旋转,形成了一个漏斗状。所有的云都好像被这个漏斗吸引,争先恐后地向漩涡中卷去,迅速形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水龙卷,周遭的树木被狂风拔地而起,吸入其中。
松崖散人眸色晦暗,语气不屑:
“一个死阵还专门安排个看门狗,贫道真是好奇你们到底要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