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徐澄飞向来是不信的。不过既然这道士还没露出爪牙,看样子暂时也没准备放过自己,不如再多讨点好处。
她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道长,晚辈和各类人都打过交道,见过那么多神力者,对这神力提升之道,却是闻所未闻。”
松崖散人轻笑一声:
“知道这些的人可不少,尤其是那些母族世家,她们会将研究出来的功法像祖宗一样供起来,不准外借。其他人没有人领路,误打误撞领会了其中的奥妙,要么遭旁人眼红卷入争斗身亡,要么就是被某些所谓官方组织收编,这方法也就没法再流通出来,因而知之者甚少。”
成体系的方法若是天下皆知,于世家而言有着自身实力被削弱的风险,于没有背景的神力者而言容易滋生祸患。毕竟这世上还是普通人居多,神力者过于强大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之间需要有微妙的平衡。
就如同先帝当年初设女官,三年后便建立了银海台,名为监查,实则是监视朝廷内外一切神力者的动向。
“不过嘛,”松崖散人话锋一转,“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样天赋异禀,大多数神力者即便掌握了方法,也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能有所突破,更不论那些野路子,乱来导致一命呜呼的事也是常有的。”
她若有所思地补充道:
“天授神力,同一片茫茫天地下诞生,同一方山川日月之间吐纳气息,你这女娃为何就如此特殊呢?”
徐澄飞当然也不知道,不过她方才在调动巨大的力量突破缩地成寸时,能感受到那力量流动的来源似乎和其它的东西有所连接。那连接与这神力异常突兀,并非是山川日月。
难道这就是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也许这就是解释自己能通过那段呓语获得别人神力的线索。。。
她怕暴露自己的特殊,忙将松崖散人的疑问糊弄了过去:
“道长您刚刚不是还说我资质不错嘛?这天。。。是不是要黑了?”
最后那句并非是有意打岔,与松崖散人虽交涉了很久,但体感不多于两个时辰,松林里的天光却暗了许多,林间的雾气也有消散的迹象。
松崖散人抬头看了看天色,点头道:
“确实如此。此地的天时,每两个时辰便会变化一次。”
徐澄飞想起天黑后出现的“贺安”和狼群,不禁问道:
“道长,你也见过那些夜间出来的东西吗?那些和自己所认识的人长得一样的。。。幻象。”
松崖散人答道:
“那是自然,每个进入此地的人都会遇见。不过说幻象也不太准确,应该叫做阵象。”
“阵象?”
松崖散人解释道:
“幻象是无中生有,全由制造者创建。而阵象则是依附于阵存在,阵中阴阳变换,不同的时刻所呈现出来的阵象也不同,你作为阵中人,很容易被为你而生的阵象所害。”
“贫道在这阵中待了三日,在这阵中仔细测算过,此阵的设计甚是巧妙,阵中构造简单,却是大阵套小阵,环环相扣。松林小河与惑人的阵象分属两种阵盘,两相交错却又各自作用。”
徐澄飞回忆道:
“我在河中曾撞见一根刻有东西的石柱,这莫非就是阵眼么?”
“不错,这正是松林小河的阵眼,也是这个阵盘的其中一个宫位。你也许不懂这奇门异术,但应该明白破阵之道就在其中。”
两人来到小河边,徐澄飞自觉充当了探路人,潜入水中查看那根石柱。片刻后,她浮出水面,朝松崖散人叫道:
“我看到了,是几条折线,连接处缀有原点。。。好像是星象图?”
她描述了方才见到的形状,松崖散人了然道:
“是天蓬贪狼,主坎一宫,属水。”
徐澄飞爬上岸,喜道:
“那我再去找找剩下的宫位?”
松崖散人却摆摆手:
“不急,先将你那阵盘的阵象破了再说吧!接着!”
她解下自己的青铜剑扔到了徐澄飞手中,笑道:
“三象破,生门出。检验你功课的时候到了!”
明月高悬,雾气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