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钟后,皮肤恢复回了原本的肉色,身体活性开始恢复,或许是因为身上的伤口疼痛,成鹰开始低声呻吟……
“她会康复的。”
映真挪到了李杏林的办公桌后坐下,隔着一段距离看向床上的成鹰,拔掉针头后,按着针孔止血。
“等她清醒之后拜托杏林做个血液检查,”映真拍了拍手边的血袋,“这半袋看情况决定要不要输给她。”
映真起身,脱了身上沾着血的白大褂,连着止血棉球一起丢进桌边的垃圾桶。
“去哪儿?”庄逢雁刚替成鹰解开了四肢上的绑带,抬头就看到映真已经走到门边,“大家一会儿就过来了。”
挂钟滴答滴答走着,距离映真说的一小时已经没差几分钟。
门锁的反锁纽旋开,带着映真的手轻轻一震,她回过头,坦然的不像话:“我累了,回去睡一觉。其他人那边你来解释吧。”
庄逢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
“拜托你了。”
留下最后四个字,映真推开门,向外走去。
几分钟的时间,完全没有充裕到让她坦荡的走回房间,被带到杏林房间的人已经浩浩荡荡的赶了出来。
“映真姐去哪儿啊?”高树眼尖,第一个看到还没完全离开走廊的映真的人,自然是她。
身前成雀带着的半数人已经进了卫生室:
“成鹰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映真研发出疫苗了!”
“真的,真的研究出来了?!以后大家都能变回来了!”
……
高树进门,正好撞上守在门边的庄逢雁:“逢雁姐,成鹰姐没事了吧?我刚才好像看到映真姐,她——”
高树的问题没能问完,逢雁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向里走了两步。
庄逢雁在所有人身后关了门,重新上锁。
李杏林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人,她注意到成鹰手臂上的针头,挂在输液架上还没输完的血袋,不解的回过头来:“逢雁?血是映真输的吧?为什么……”
所有人回过头来看向庄逢雁,视线烫的像是T市正午的太阳。
“血是映真的。”
五个字,几乎用光了庄逢雁所有的力气,她此时才理解映真推门前回头看过来的最后一眼。
坦然,是因为所有的秘密,最后的秘密,关乎生死的秘密,全都会在这扇门后被公之于众。
“映真的血对病毒有免疫性。”庄逢雁手脚软到已经站不住,她不去看其他人的脸,靠在门上,借力撑住,“所以在J城时,她和我们所有人分开,被单独关到了其他地方。”
“疫苗还没有研究成果,但成鹰不能这么感染,她抽了自己的血,剩下的半包在那儿。”
手指抬起,落在了李杏林的办公桌上,庄逢雁的视线突然模糊,眼前的所有人在她充满水汽的眼睛里都变成模糊的轮廓。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她们想过自己会见证历史,但没想过见证的是这样的历史。
“可冬青那时候打听到的消息里,她没有……”李杏林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如果是真的没有抗体,眼前成鹰的复原要怎么解释。
“映真的老师也在那儿,她编造了一个结果,用来保护映真。”这是庄逢雁在离开黑猪山后自己猜到的结论。
“所以那时候在黑猪山——”李杏林蓦地想起医疗厢里消失的用具。
庄逢雁点头:“受伤的是她。那次之后,我才知道她……有抗体。”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
“是我要她瞒着大家的。”庄逢雁看向那些或是惊讶或是无措的脸,深深弯下腰来,水气凝结起来,滴在地板上很快被蒸发,“到今天为止,我一直觉得越多人知道越危险,所以一直要求映真瞒着大家,是我的错。”
“但我还是想拜托大家,保守这个秘密,为了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