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匹配的时间作用下,我们的生老病死都完全无法同步,一个世界走向自己的结尾的时候,也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世界,导致冲突再度出现。”
“就像是遍布世界的吸血鬼,它们出现在公元2019年的某一天,我们虽然同处一个世界,但我们的时间是公元2010年的某天——这只是个举例,并不是确切时间。”
“但病毒的传播,只要在同一个世界里,就无法阻止——那会发生什么呢?”
“你们要经受九年病毒的考验,然后等待他们在2019年的某一天把问题解决?”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就不能解决病毒的时候一并给你们解决了吗?”
“如果是正常的病毒,可以。”女孩点头,“但吸血鬼病毒,本质上是一种传播物,需要消灭源头。”
于是,不论2019年的主角们怎么消灭了吸血鬼和它的源头,在2010年的他们这里,那只源头的吸血鬼都一定活着。
于是绝对,无法解决。
冲突再一次出现了。
“生死二象性,就这么叠加起来了。”女孩叹气,“我们又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女孩把两个星琼完美的重叠在一起,“我尝试了很多很多次。”
“都没有办法完美的将它们重合在一起。”
“除了……”她将一个星琼放在原地,让它不断的变快——最后,它稳定成了另一个模样。
“我将剧情的开启推迟,再将这里的时间「变快」。”
“这样,在米花人眼中,只过了一年,但在整个世界这里,它会被以标准轴,计算成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事实上,那也确实是很多年。
是毛利兰的二十三年,也是工藤新一的一年。
毛利兰是如此的期待未来,期待工藤新一回来,但在一遍一遍的尝试和失败中,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停住这里的时间。
她等了二十三年。
但在所有人眼中,是短短的……不到一年。
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永远困在这一年里。
“代价仅仅是我,是我需要维系这一切,永远站在这里。”她露出一个微笑,竟然带着几分轻松。
她小声的提起自己的来路。
“或许是幸运与不幸同时来临,我们的世界,其实不是最开始走向毁灭的那个,我们是融入进来的。”
“我总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一个。”毛利兰垂眸,将那双漂亮的眼睛,藏在睫毛之下,“于是,我活到了最后,在新一死去,园子被杀,爸爸妈妈也……”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能站在这里。”
“但我知道,我该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不要变成曾经的样子。”
“所以,我一次一次的重启世界,用尽各种办法,想要修改结局。”
“从亲身参与,到旁观修改,再到倦怠痛苦,最后重新开始。”
“我的过去,是他们的未来,我不希望他们的未来如此发展。”
于是,幸运的天使献祭了一切,因此,世界爱着她。
这份偏爱,如此简单明了。
毛利兰知道,是她让自己陷入无爱的未来。
但她……心甘情愿。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地狱,就让她在地狱里,仰望那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的繁花好了。
是啊,是啊,生命久如黑夜。
而她,依旧愿意将她看不到的繁星,赠予世间。
怎么能放弃呢?
她还想看满天樱花撒下来雪一样的风,还想看黑猫在草地里轻快的穿行,还想看泥土的缝隙里,依旧能钻出来生命。
这是妄念。
但妄念,如何不能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