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还是会为那个男人的行为生气啊。
纲吉闭了闭眼,觉得头顶维多利亚时代就照在这里的水晶灯还是有些太闪亮了。
不然他的情绪怎么会被所有人看个正着。
毫无理由且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纲吉,理直气壮的怪了一会水晶吊灯。
“好吧。”纲吉坐回去,想了想,丢掉那些矜持啊优雅啊,用一种礼仪老师看了哭泣,家庭教师看了生气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叹气。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受伤的。”纲吉比出指尖宇宙,“因为我找人去查了,发现居然真的是真的——”
“啧。”里包恩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倒不如说,纲吉如果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比较怀疑自己的教育水平。
他难得的放纵了纲吉的动作,也没有纠正他什么礼仪方面的错误——
但并没有人为此感到欣喜。
“其实,我更多的,是在为妈妈感到不值。”纲吉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略微有些发闷,“一年啊,妈妈才刚生完孩子。”
“她等了他那么久,一直,一直在等。”
“每一次他回来,妈妈都那么高兴。”
“她要做一大桌子菜,要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洗好,要第一时间迎接他到来……她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但这里其实是他的驿站。”
“我什么都不能说,就好像不能戳破一个虚幻的美梦一样。”纲吉努力想要这个话题变得不那么沉重,“嗯,我的词汇量确实提升了不少,是里包恩的功劳。”
“你就算是夸我,也不能转移走话题。”里包恩敲了敲桌子,“我通知了沢田家光,他说一天之内赶回来。”
“啊?”纲吉刷的坐起来了。
“让他看看他做的好事。”里包恩平静道,“也让你看看他的态度。”
纲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呃,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沢田家光虽然已经卸职,但手上还是有些权利的。
毕竟在门外顾问中深耕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纲吉是现在的首领,差不多等于儿子当了皇帝可以荣升太后……啊呸,总之,还是有些地位的。
但如果在这次事件中,他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那恐怕就是彻底的被排斥在家族权利之外了。
“对。”里包恩看着自家蠢弟子,话语冰冷而残酷——
“彭格列不需要一个能左右家族判断的,和首领的意志背道而驰的太上皇。”
“虽然我们是老朋友了。”里包恩喝了口咖啡,温度恰好,“但朋友这种东西,对黑·手党来说,很多,也可以很少。”
“如果他站在了你的对立面。”里包恩的目光一如既往,就像曾经没有因为纲吉什么都做不好而愤怒一样,如今也没有因为弟子难得的茫然无措而失望,“我当然会选择我心里更重要的那个。”
纲吉感动,“我,我吗?”
“是彭格列。”里包恩站起身,转身离开——只剩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尾音,等待着人去不断捕捉。
“和你。”
纲吉的嘴角忍不住去和太阳肩并肩了。
已知,里包恩和沢田家光是多年的老友。
又知,里包恩刚刚说,彭格列和他更重要,忽略一个彭格列。
那结论……
嗯,里包恩说他更重要。
嘻嘻,里包恩说他更重要耶——
“哇,被哄成翘嘴了。”小浣熊小声和他姐逼逼叨,“看来好像不用我们出场了诶。”
星探出浣熊脑袋看了一眼,严肃摇头,“新爹是新爹,老爹还是得放转转回收。”
“我们是上门回收的专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说我现在打电话让基金会干掉沢田家光,纲吉会不会开心点?”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有温酒斩爹熊——
昏君,都是昏君呐!